张辽打电话来,孔融接的:有事?
他看看号码,确认自己没打错人:怎么是你接?
孔融:她洗澡去了,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好。
很暧昧的一种说法,张文远心知肚明他故意的,没搭理他,挂了。
你洗完出来看到孔融靠在二楼栏杆上把你的手机高高丢起又接住,用食指和拇指捏着手机转了个圈,问:你没把张辽删掉?
你:为什么要删他?这条婚前协议里没有说过。
他:那这条现在加上。
婚姻真是奇妙,让一个正人君子变成无理取闹的泼皮。你一边吐槽着一边从他手里拿走手机,翻了下通话记录。
你问他:你和文远叔说什么了?
孔融拒绝回答:很无聊的问题,我要去工作了。
你去卧室抱起自己的被子:那我去客房睡觉了,不打扰你工作。
他半条腿踏入书房,不理解你为什么突然要和他分房睡,问:为什么?
你没有回答他。
孔融从创业以来还从未处理过这么棘手的问题——老婆在单方面和他冷战,而他在主卧翻来覆去地苦思冥想,似乎连个像样点的原因都得不出来。
于是第二天他顶着凌乱的头发站在客房房门前,试图询问一个答案。
你看了他一眼,走下楼:早上有点事,我先走了。
很耳熟,他想起来当初结婚第一天的早上自己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他站在门口,忖度半晌,才说:什么时候回来?
你连眼皮子都懒得掀,关上门。
张文远幸灾乐祸的电话来得很是时候,他连你什么时候出门都算到了,敲着方向盘给孔融打电话:孔老板,天道好轮回啊。
你这种枉顾伦理纲常之人怎么还有脸和我打电话。孔融冷静地驳斥他,戴着耳机,照照镜子,整理好领带,换了款电子腕表。
我生下来就不知道什么叫伦理纲常。他耸肩,反驳回去: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不好意思,我要去接人了。
张文远揣着明白装糊涂,问你:今天怎么不高兴?孔融欺负你了吗?
你:没有,就是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
他笑:他这人确实是这样的,有时候比较别扭,但是人不坏。
你突然问:你和他认识很久了吗?
张文远把车载音乐关了:没多久,以前是同学,毕业了没怎么联系,最近才开始合作的。
他又笑道:他就是有些死板慢热,劳烦你多担待一些——不过我听说你们马上要离了是吗?
最后一句是张文远胡诌的。
你:应该吧,可能下个月,我会尽快的,到时候就对外说是性格不合。
哦……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你的眼睛,停下车:到了,去吃饭。
助理给孔融换了台新手机,把电话卡插进去,递给老板,拿着原来那台四分五裂的旧手机不知所措。
孔融抬头:丢了吧。
张文远的语音条让他有些反胃,那人假惺惺地把对话发给他,假惺惺地带着慢悠悠的强调和明晃晃的恶意问他:孔老板,你老婆说的是真的吗?
孔融用单指解开锁屏,回他:假的,再问找人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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