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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儒林外史之蛇油传
蛇油黝黑皮肤,精悍短小却又恶毒,像一句國骂。
她是我院少数几个高喊自己热爱专业、醉心科研的珍稀动物。可惜她对科研算是单相思。总发不出成果她大概也觉与其精英人设不符,便移花接木,巧妙地把师兄师姐的论文挪至名下,日常谈话间时常不经意道:“我那篇顶会的文章……”收获众人惊艳的眼光。单听她的语气你绝想不到她是挂名的四作和五作。
她组队实验,口气近于监工,跳踊近于啦啦队,而实际参与度如夜宵摊上的烤肠,对项目没有作用。然而,快交报告的时候,她一反常态,总要过一遍的。被她过了的报告差不多一字未改,只是排位上有些精妙的变化。
她也想恋爱,买了高跟鞋和纱裙,每日在镜前旋转跳跃约半小时,实在可以去兼职音乐盒小人。又殷勤地和自己按绩点科研一一列出的青年才俊聊天。我一直难以想象他们能聊些什么,因为她认为保加利亚的首都是墨尔本。后来发现他们的主题是永恒的mbti。如果把他们的脑瓜坠成一串,可以做成现在很火的水声风铃。
她易焦虑,便想让人人也焦虑,如果说大部分人散发的怨气是酣畅淋漓的泪水,她的怨气便是霍乱患者喷射而出弥日弥月的大便,恶臭、源源不断,传染性强。身在酒吧舞,她有种乡土文学村头老汉老太般的窥探欲;恨不能长个弹簧脖子,把同薛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啃个干净,然后找个创伤狠狠地钻下去。她的三观使她痛苦,她便想让人人都痛苦。
那么,我为什么忍让她?很简单。我不喜欢擦马桶。宿舍的马桶还需要她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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