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门口有一家杂货店，是一对老夫妇开的，里面就卖一些日常用品，有时你如果想要什么和他们说一声，他们也会特地去进。比如我爱喝柠檬茶，就会让他们帮我特地去进一箱，然后我扔在楼下车库里，每天一盒拿去家里喝。我的四条长凳（三十块一条）就是在他家买的。我去东山之后就很少见他们，偶尔见到，他们还和我打招呼：今朝不买点啥吗？我马上转进去买点日用品和饮料之类。这次清明回转，却看到杂货店关门了，改成了一家快递收发店。一打听，原来老爷爷病逝了，老奶奶跟着女儿女婿去别处过日子了。我努力想了一下，想不起来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好像是过年那会，又好像是元宵那会儿。我楼下那个刁蛮不讲理的老头也没了，再不会有人因为下雨雨檐（建筑原装）滴水（他家在二楼借一楼房顶扩展了一个露台）而上来砸门要求我安装盛水管子了。时间就这么缓慢而结实地在人间碾压着，好的，坏的，都成烟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