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要弑父夺权、精神上存在问题的儿子,任何黑帮大佬都不会让他安然活着,更何况是一向心狠手辣的塞米奇。
“ 老爷爷,您学过中文吗?去过亚洲地区留学或旅游吗?” 夏夏好奇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塞米奇看着夏夏兴高采烈地品尝着食物,微笑着回答:“ 年轻时学过,我在几个亚洲国家都有生意,以前也经常出差,我也很喜欢当地的美食和风景。”
他淡然一笑,眉眼间充满回忆:“ 我年轻时曾爱过一个女孩子,我的中文就是为了她而学的。可惜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我以为她已经去世。数年后才有消息称她可能还活着,但无论派多少人去寻找,都再没有一丁点儿消息。我也从此再未见过她。”
夏夏注意到塞米奇神色有异,以为自己问错了话,忙放下手中的饮食,“ 对不起。”
米拉微微挑起眉毛。
她留意到塞米奇提到曾经爱过一个女孩。
众人皆知塞米奇——这位黑帮教父的性格。他的残忍和冷静令人震惊,而他的智慧和力量让人敬畏。
他似乎不是那种会公开表达感情的人。虽然他未婚,但有多位情人,看起来都长得差不多……难道他是专情的吗?情人们永远都是二十多岁……哼,这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米拉发现自己完全摸不透眼前这个男人。她明白一个道理,想得到什么就必须放弃相应的代价。难道当年塞米奇并非因为要结婚,而是因为未婚妻要除掉他的情人,所以下令绝杀?竟然仿佛完全忘记了当初要追杀情人的初衷,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无比复杂,复杂到让米拉感到云里雾里,莫名其妙。
塞米奇摇了摇头,微笑着说:“ 我其实一直深深害怕有一天她会离开我。那时候她执意要走,要离开,那我该怎么办呢?”
夏夏微微停顿了一下,想起了Sean爸爸和萨玛。她暗自思量,如果他们当时没有分开,那之后的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或与她无关?但是,她也不会遇到小叔叔了……
“ 我曾经苦苦哀求她不要离开,祈求她别走,但最终还是被拒绝了。就像她所说的今生今世永不相见。”
夏夏回忆起艾莉莎曾提到小叔叔的一些应激行为。
恐惧能让人忘记一切。就像拿着一把刀子放在你脖子上,你可能会有多种不同的反应。
有些人会选择反抗,奋力挣扎,试图夺回生命的掌控权。这种反抗可能是出于本能,也可能是出于对生命的珍惜。他们会用尽全力,不顾一切地争取生存的机会。
另一些人则会感到害怕,哭泣求饶。这是一种无助的表现,是对死亡的恐惧和绝望的体现。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人类的情感和情绪会被放大,让人无法保持冷静和理智。
或许你自己也明白,这样的表现让人感到无比羞愧。在生死存亡之际,我们会暴露出内心最脆弱的一面,这让我们感到自己的软弱和无能。
然而,面临失去生命的恐惧已经让你无暇顾及其他。在那一刻,一切琐碎的事情都变得微不足道,只有生存的欲望和本能的反应占据了全部注意力。
人类在最害怕的时候会做出一些应激行为。
当毒贩被警察发现时,可能因害怕被抓而失手杀人;而当军人落入陷阱并遇到困境时,可能会大声呼喊,犯下错误,甚至破坏机关,导致全军覆没。这些行为都是在极度紧张和恐惧的状态下产生的,人类的本能驱使着我们做出这些反应。害怕别人夺走自己的东西,于是干脆先毁灭别人或者毁掉那个东西再说。
这种生死存亡的压力下,人类的行为变得异常复杂,我们的选择和反应往往超越了日常生活中的常规。
艾莉莎让她自己思考:
——如果我对小叔叔毫无感情,为什么会陪伴他这么久? ——这么长时间,无数个日夜,如果我真的没有爱意,我怎么可能付出这么多呢?
这些问题让她深思,对于她与小叔叔之间的关系,内心的真实感情究竟是什么。
塞米奇细心地观察着夏夏的神情,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 告诉我,” 塞米奇平静地问夏夏,“ 如果你希望一个人永远关心你、照顾你,你永远都是他心里的第一位,除了你他再也不会去关注其他人……你认为有什么方法可以实现这一点呢?”
夏夏愣住了,思考着。她想到了父母对待自己的方式。
塞米奇轻咳一声:“ 如果那个人并不是你的父母呢?”
夏夏犹豫了一会儿,真诚地建议:“ 老爷爷,如果您喜欢那个人,就跟她在一起吧。”
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如果家人因为工作原因不在身边,找个伴过日子也是个好选择,至少有人能照顾你。
塞米奇眨了眨眼,笑意在脸上荡漾:“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结婚了,抱歉辜负了你的好意。”
夏夏欲言又止,她看着塞米奇,最终还是忍不住问:“ 为什么呢?”
夏夏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难过,她几乎能听出老爷爷话音末尾那微妙的哽咽。
塞米奇捂住嘴,咳嗽了两声,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是她教我的中文詩詞。她已经离开了,如果连我都不记得她,那就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她了。”
米拉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担忧。她一直很敏感,尤其对夏夏的安全问题格外关心。难道黑帮教父的本质是文艺青年?塞米奇什么时候变得像个讲究浪漫情调的小姑娘一样……他和情人之间的纠葛简直就像一部八点档的大戏,因为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竟然莫名地带上了一丝桃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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