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愚人节,我特意拉着田工在午夜零点来看“饶老换腿”。
饶老是我们学院的第一位院长,现在他的坐姿全身像雕像立在我们教学楼门口。主要是我们那个教学楼也有些年头了,后墙上据说有弹孔的那种老楼,阴气重得可以,学校内盛传午夜是那个雕像会换腿,意思原先的姿势是左腿搭在右腿上,换腿后会变成右腿搭左腿。
零点的时候我趴到他那边看,我说看不清啊,太黑了,现在是左腿搭右腿还是右腿搭左腿啊?
大半夜没有灯是真的很黑,他说左腿搭右腿?
我说不行我得下车看看。
下车前我把UV塞他怀里,他笑,说不用抱着你弟壮壮胆?
我说不用。
刚从副驾下了车,他就把前灯打开了,给我吓够呛,我喊关掉关掉。
他就把车灯关了。
我知道他肯定在看着我,也就没再喊他,直接点燃了雕像手里的大支仙女棒。
仙女棒点燃的时候突然有人离我很近地轻轻笑了一声还摸我,我擦真给我吓够呛我去,真的很吓人,爹啦我擦,本身就是来看雕像换腿的,大半夜也没个灯突然耳边有人在笑,真给我吓得直接往前蹦了一步。
然后一回头是田工揣着UV笑得发自肺腑,我说干嘛啊你,给你准备个惊喜你给我来点惊吓。
他道歉得很不诚恳,说啊吓到你啦小心肝儿?
我说吓死我了我去我还以为饶老爷子真来了。
他亲了我一口,说好棒的惊喜啊心肝儿,怪不得不让我开车灯。
我说是不是很惊喜?别惦记友商新品了,饶老爷子会保佑每一个留在东北造车的人。
他说好。
这几天晚上东北还有点冷,我俩看完饶老放烟花,就上车了。
上车开了车里的灯,他说你怎么想起这出儿啊,还真挺感动。
我说今天愚人节嘛,要是真换腿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他说你要真信这个真害怕也不会让他手里插个仙女棒。
我说来玩嘛,要不最近太无聊了。
他故作失落,说哎没谈两年就觉得无聊了,那我准备的愚人节礼物还是送给我儿子吧。
他俯身过来打开副驾驶的手套箱,里面还真有个小红盒子。
一边夸张地叹气一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金长命锁项链。
看着他给UV戴好红绳金链,我很求实地摘下车上的磁吸支架吸了一下UV的长命锁,果真是铁的。
他倒没有被拆穿的窘迫,说愚狗节礼物嘛,穷养儿。
UV分不清铁和金,它只知道脖子上戴了东西就是要带它下楼玩,爪子不停地挠车门。
我靠在副驾驶上,说铁的就铁的吧,它戴真金太奢侈了。
我还在低头安抚要出门玩的UV,眼前又甩过来一条,他像是再开玩笑,说那你吸一吸这个送人的愚人节礼物是不是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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