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与尘埃
24-03-30 21:48

一个脑洞!
婷多米尔是个有点神神叨叨的孩子。
她对历史和辩论极具热情,对维拉和精灵的知识独有慧眼,她非常擅长抢先命名植物和花卉,她还有个别人都看不见的朋友。

对于前三项埃尔洛斯引以为傲,对于最后一项,他对埃尔隆德表达了自己作为老父亲的深切担忧,而埃尔隆德表示,在养育女儿上他毫无经验可谈。

总而言之,婷多米尔依旧长得健康又快活,她那个别人都看不见的朋友似乎只是儿提时的幻想而已。
等到成年后,再也没人抓到她在无人的角落里大笑着和某个看不见的影子做游戏,也不会再紧张兮兮地发现她知道没有人教过她的知识,或描摹和现实略不相同的地图——所有的老师、侍女、和国王,都松了一口气。

她端庄又美丽,智慧且富有洞察力。精灵们送来瑁珑树的时候,她快乐得不得了,在任何人介绍之前,就抢先喊出了那树木的名字。
“是书里看到的……呃……我有个朋友非常喜欢树!”

国王的女儿之后就常去看望瑁珑的幼苗,她偶尔会坐在日益长成的树木下沉思,好像在和对面的某一个人,进行那种“不需要开口的精灵式对话”。
她看着那些尚且纤细的枝干,长久看着,似乎提前捕捉了很久之后它们茂密葱茏、高耸入云的样子。

国王的女儿选择了瑁珑树林作为她离开世界的地方,那天她轻松愉快,如同去参加一场和姐妹约好的茶会。人们看到她的面孔带着岁月和智慧的痕迹,像是平静睡去了,金色的树叶飘落,给她盖上了毯子。
她叫婷多米尔,而晨星闪耀的,正是努门诺尔的盛世。

埃尔隆德之后发现,阿尔文也是个神神叨叨的孩子,但这很正常。
他是说,想想她的祖母、曾祖母、曾曾祖母、曾曾曾祖母,以及各种颜色头发的亲戚们,还有上了年纪后对于水镜占卜这类玄学充满自豪的外婆,显然神神叨叨是一种颇有道理的家族遗传。
阿尔文也有一个别人都看不见的朋友,但据埃尔隆德所知……他一无所知!
他以为女儿只是在罗瑞恩的西尔凡精灵中交了朋友,那朋友活泼好动,好奇长辈们的八卦,这很合理。

阿尔文总在,洛丝罗瑞恩的银色树林中,与对方交谈。
她们在金色的落叶中追逐,在树荫下打闹嬉笑,嘀嘀咕咕一些同龄的女孩儿们特有的话题,偶尔路过的西尔凡守卫们非常确定这是林谷小精灵热衷的自由式捉迷藏,闹腾程度比起土著小精灵来说甚至可以算是相当含蓄……起码阿尔文成功让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她们在孩童时经常相聚,在成年后偶尔交谈。
她们每次相见,都好似在同样的年龄。

人们发现智者埃尔隆德的女儿对于所谓“命运”和“道路”这样的话题,有着超凡的洞见,对于“往昔”和“未来”所象征的选择,看得额外透彻。
她绘制过早已经沉没的努门诺尔,美尼尔塔玛山绵延出人类的盛世。她熟稔掌握了人类语言的源头,在古籍上阅读久远的注解。人们对此毫不惊异,毕竟,她是智者的女儿。
她对于首生子和次生子所面临的分割早已了然,却依旧选择牵起她爱人的手,仿佛她对此并不意外或陌生。
她曾经是孩童,少女,岁月给予她智慧,也会让她苍老。

她望着种在刚铎的白树,想起它祖先的样子。
刺绣在飘扬旗帜上的白树纹路鲜明……有两个少女,都曾把白树绘制,如今,它们重叠在一起了。
在最后,阿尔文走在已经衰败的洛丝罗瑞恩,在枯萎的树木下休憩,她又一次看到了她那位朋友、姐妹、亲人,在尚且年轻的瑁珑树林里,对她微笑。
于是她也在山丘上睡下了,银色的树叶落在她身上,给她披上毯子。
她叫乌多米尔,而暮星告别的,也确实是往昔的故事。

这可以是一个巧合,一种偶然,一种回音、平行线、裂隙、呼应……随便什么意外。
也或许,这在她们各自的父亲,给她们起名时,就有了伏笔。那名字,在不可严明的玄妙中,让时空有了交叠,让本来从未见面的姐妹,能够携手走完一生。
毕竟暮星和晨星,本就是同一颗星星。

脑洞结束!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