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三年在春天如期赴约惘闻的演出,每一年都在广东无缝衔接的夏天与惘闻相见,温暖、有力量,好像要在这绵软无力又忧郁丛生的春日给我点什么抚慰。
虽然是这样,我已经有整整一年没有看惘闻了,这一年里也没有如谢玉岗写的那样,“在这个混账的世代里坚守底线”,浑浑噩噩来到了2024。
这次的巡演以旧歌为主,而我也终于得偿所愿听到了我最想听的《污水塘》,第一个音响起时我便无法控制地开始激动,这首歌承载着阴冷冬日和料峭春寒,记录着我在无数日夜读邱妙津的心情,虽然我的位置被谢玉岗的合成器架子堵得死死的,见不到他的脸。但这一切都不能阻挡我为它流泪与激动,它仿佛是一池水涌出来拥抱着我,告诉我一切等待都是有意义的。
台上已不复上一轮巡演时满怀的愤怒,抛弃了愤怒发声、在混账时代里诞生的《辛丑》,我很喜欢这首歌,但它被搁置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们都能以平和的心态去面对这个混账的时代了,它是激荡洪流里被打磨得光滑的一块石头,在池底坚韧地立着,希望我们再也不会有用得着它的一天。
我说年少不知《醉忘川》好,这首歌陪伴了我每一次看惘闻的安可时间,有段时间听得我都有些烦躁,心里默默埋怨它凭什么一直都在我每次出现的现场里?直到今年再见,庞大阵仗后便陷入无尽无休的空虚,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山谷,里面竟然只回荡着醉忘川的袅袅余音,我要到哪去寻找真正属于我的世界?也许只有在下次与惘闻相见时,我才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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