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德庸
24-03-25 22:07 微博认证:台湾漫画家

疼吗?这儿?
疼吗?那儿?
涨吗?这里?
肿吗?那里?
今天医师看诊,奇怪着我一直低烧,说着怪哉,不该发烧呀?
结果最后终于找到另一个病因,
细菌感染!上回找到的是病毒感染,这回是细菌感染,得再吃七天抗生素。
我问能吃这么多药?没事儿。医师说
有人吃的比你还多。这位医师可是数一数二的,说的话准没错,我这么觉得。
何况她是我的忠实读者,以前她曾对我说,不认识你的人就白待在这地球了,所以我想她不至于把我弄死吧……
算算应该已经病了19天了,只是直到上周才真正感觉身体不適,
医师说我的痛觉神经异常,痛点太低,換别人早就哇哇叫了,我竟然上上周还接受一个专访,虽然记者事后跟我说,老师,您在说啥呀,我问东您答西,我说南您扯北,访问内容有一半没法写呀!
于是我上周又抱病重做一次专访,怎么样,牛吧。
不过这不算啥,有一年我动一个手术,手术虽不大但极为精密,全身麻醉从鼻子里钻个洞,住了五天院,每天医师来巡病房都问我疼吗?我说不疼。
住院医师们私下互相说「装嘛装嘛,不疼才有鬼,等着呗,折伤口时看你还装!」
拆伤口那一天是周六,在无菌室准备拆伤口,门外一堆医师和护理师围着看,因为他们知道在无法麻醉下直接用夾子伸进鼻子把伤口纱布及血块清干净有多疼,常常有病患痛昏过去。他们心想看我还装得下去吗!
结果所有人看着白夾子进红夾子,夾子滿是鲜血,医师还用棉花棒左擦左刮,最后结束时我从喉咙吐一口浓血出来,医师们无一人出声,最后传出一句:疼吗?我摇摇头手比ok,因为我还有口血痰还没吐出不好说话。
所有围观的医师护士失望地散去。
我真的是从开始到结束一句疼都没吭,因为我没有感觉痛。
你们看完是不是觉得我在装?我没有,医师最后总结说我的痛感确实不是太正常。
你们觉得这样好吗?其实並不好,「痛」是身体告诉你的一种方式,告诉你的身体某处有了问题,如果我的痛感能正常些,我应该兩周多前就会警觉,就不会拖这么久,直到病菌已经大举入侵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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