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熙熙攘攘、一如登上春台。

翻开格非的新作《登春台》、小说序章里有这样一段话：

“说到底，人的生命，不过是在两个虚空之间出现的一次小小的火花闪动而已。第一个虚空是出生前的暗昧，第二个则是死去后的沉寂。奇怪的是，所有的人自打出生之后，就在静静地等待第二个虚空的到来。正如某位哲人说过的那样，人一出生就老到了足以死去，却很少有人认识到第一个虚空的存在。”

死亡与生命、时间与存在的本源、自我与他者关关系这三个命题、在小说中被格非反复提及叩问。正如书中所言、人的一生犹如浮光掠影般短暂出现、又在无边的寂静中绽放瞬间消逝。如何才算过好这一生？

继续读下去、我们走进一段跨越今四十余年的漫长时间轴线里、四个人物的命运流转当中。黑暗童年中长大的沈辛夷、有精神洁癖拒绝赚快钱的陈克明、替姐姐报仇杀害强奸犯远走他乡的窦宝庆、拥有钱权却想回归平静生活的周振遐。他们命运不同、出身不同、文化背景不同、却在命运的安排下、悄无声息的开始重叠他们的故事。

他们穿梭于乡村与都市之间、遭受着现代生存带来的种种冲击和疑难、担负着自己的幸与不幸、却不约而同的没有停下脚步、寻求成就自我的可能性。就像人还是始终要对自己所经历的事付出代价、没有任何说辞与借口开脱、唯有不断前行与自救。

《登春台》贯穿着格非对人生况味与生活境遇更为深沉的理解。这种理解带来的哲学层与意蕴层远远超过了故事层。

纵观每个人的一生、就像一个带着三棱镜的万花筒、旋转时产生了五光十色的幻像、我们身处其中、却各有不同色彩与形状、也许、这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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