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苇岸的诗《三月》。

 

三月是远行者上路的日子

它们从三月出发

就像语言从表达出发

歌从欢乐出发

三月连羔羊也会大胆

世界温和，大道光明，石头善良

三月的房间最空

孩子们遍地奔跑

老人在墙根下走动

三月使人产生劳动的欲望

土地像待嫁的姑娘

三月，人们想得很远

前面有许许多多要做的事情

三月的人们满怀信心

仿佛远行者上路时那样

苇岸生前，曾在自述文章中，写过他读了梭罗的《瓦尔登湖》之后，由诗歌转向散文写作，后来留下了那些温厚美好的《大地上的事情》。

而苇岸的诗一直没有读到。

今天读到这首《三月》，原来，苇岸的散文，即是他的诗的扩展和延续。

《三月》，既是苇岸个人的特质，也流露着那个时代的特征，积极，乐观，欲望，信心。正如他所写：

“世界温和，大道光明，石头善良。

孩子们遍地奔跑，人们想得很远，前面有许许多多要做的事情。”

这样的情形，似乎已很久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