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立方都是汉臣
24-03-16 00:21 微博认证:人文艺术博主 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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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会】死去的忘年竹马突然开始攻击我(一)
*现趴流水账,年龄差捏造
*ooc,三观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叙事诡异,时间线反复横跳
*可以忽略不计的ep私货

一、
差点被惯性甩到挡风玻璃上,他惊魂未定地把车在路边停住,转身无奈道:士季,这样很危险。
理直气壮的罪魁祸首从后座冲他翻白眼。关我什么事,你自己水平不行。彻头彻尾地颠倒黑白——要不是钟会刚才突然猛踹司马昭的座位,他怎么会一分心差点撞上路边的栏杆?何况钟会一路上都在捣乱,以骚扰司机为乐,以和司马昭对着干为原则,不仅花式辱骂这位不幸的旅伴,骂累了还开始动手动脚,小动作不断。
不过司马昭决定宽容对方,谁叫他总是对钟会格外网开一面。所以他只是叹口气,耐心劝说,至少别再踢我的座位了。
你放我下车就不用担心我踢你了。
你说得对,但不行。
钟会闭上嘴怨毒地盯着他,车内空气一下凝固,两道利刃般锋利的目光如影随形地缠上,显然它的主人对于被牢牢固定在后座上动弹不得这一处境十分不满。头皮发麻的沉默中,司马昭突然开口:好吧,你可以坐到前面——但你要保证不能提前掐死我。
什么叫提前?
士季难道不想杀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中燃烧的火苗。
所以?
再等几天吧。我们还没到终点。
…终点在哪?
不知道。眼睁睁看着对方脸色由白转青再转黑,司马昭又吸了一口烟:到了才知道。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钟会放下暗暗蓄力准备踹过去的脚,张嘴刚想说点刻薄话来嘲讽一番,就被对方眼疾手快拿了另一根烟堵住嘴。
士季,你就别再捣乱啦。不然我就只好把你塞到后备箱里了。
如果目光能杀人,司马昭应该已经被凌迟而死几百回了。可惜目光杀不了人,但司马昭真的可以把钟会塞进后备箱。识时务者为俊杰,钟会决定暂时忍气吞声,同时默默在心里狠狠记上一笔。司马昭把他搬到右手边副驾上安置好,满意地摸摸他的脸,凑上去用自己那根烟点燃钟会的。
吞云吐雾间,他凑得很近,钟会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于是趁机恶狠狠把一口烟雾故意直接吐到那张看着就来气的脸上。
他在等司马昭对这幼稚挑衅的反应,但对方只是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二、
黑色的。一切都是黑色的。阴沉沉的天空,黑压压的光线,黑色的伞,黑色的照片,黑色的人群簇拥攒动,像一群争先恐后的秃鹫,只待看见猎物,便会一拥而上。
哥哥拉着他的手,引他到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十几岁的孩子正是最坐不住的年纪,何况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压抑又无聊的场合。
不过是政治作秀罢了。这是他父亲一名共事多年的世交的葬礼,平心而论,司马昭对死者几乎没有什么印象,自然也没有什么感情。毕竟还是个孩子,何况他生来和其他人不同一些,在一些方面似乎格外迟钝。
死亡,一个多么虚无的概念,一个多么——事不关己的概念!可是四周所有人都在哭,都在悲伤地哀悼,父亲站在台上致辞,身边的哥哥好像也在哀伤,他们是真的在难过吗?不过,学哥哥的样子总是没有错的。于是他也惟妙惟肖地模仿出一副哀痛的样子来。人们走来走去,小声说话,说些和葬礼、和哀悼死者无关的话题。
人来人往,看准机会偷偷从父兄眼皮底下溜走。他讨厌死亡,讨厌阴沉窒息的气氛,讨厌暗流涌动的虚伪。躲避开三五成群的大人,他转着转着,就来到了门口处的角落。
啊,多么新鲜的空气!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所以除了守门的保安,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小孩子——大概五六岁吧,背对着他,小小的背挺得笔直,在他面前,高大的保安正在严厉地呵斥着什么。
真可怜,好可怜,这么小的孩子,肯定会哭吧。司马昭毫无同情心的想。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他看腻了,想转身回去,这时那个小孩子却突然转过身来,司马昭看清了他的眼睛,不由微微感到意外。
他居然没有掉一滴眼泪,甚至连眼圈都没有一丁点泛红。

三、
忍不住伸出手戳戳孩子白白净净的小脸:可是,我好不容易把你带进来,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想来吧?
原本白皙的脸颊在一番搓圆揉扁的蹂躏下有些发红,那孩子似乎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心里斗争,别扭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开口:我…
遗憾的是,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偏偏在此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司马昭本来想捂住自己的耳朵隔开那过于尖刻的冲击,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去捂住那小孩的耳朵。
人群被吸引,乌鸦一样群集,死一般的寂静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压低的、兴奋的议论。
歇斯底里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面前,忽略司马昭径直抓住那孩子的肩膀,摇晃着。谁让你来的。谁让你来的。
混乱之中又有人步履匆匆地从远处赶来。故作矜持的秃鹫聚集在一步之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私生子、丧父、五岁、继承、原配、哥哥。无数个恶意的关键词像洪水般涌入,他站在暗流中间,沉默的、弱小的、颤抖的。司马昭把他的小手攥紧,担心地捏了捏,你可千万别哭,我不会哄小孩子的。可是当他抬起一张脸,眼神却是干净的、倨傲的、愤怒的,像有一团火焰,燃烧的、生动的、不熄的。
像之前和之后的每一次那样,他没有哭。

四、
措不及防的一颗糖硬生生把一句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屈得紧。他很想把糖吐掉,但它实在是好吃得惊人、还是葡萄味的,所以最后还是让糖融化在舌尖,慢慢吞了下去。
酸酸甜甜的滋味从唇齿跃动开,多巴胺的特别魅力使二人不约而同将刚刚小小的斗嘴暂时抛之脑后。钟会舔舔嘴角,司马昭得意起来,又变戏法一样拿出一盒葡萄果冻。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钟会高兴了就好奇起来,为什么有这么多葡萄味的东西。
是我爸,司马昭吧唧咽下一口果冻,之前曹叔叔经常过来,我爸就得时常给他准备好。追忆往昔,有些怀念地啧啧,几年之前曹叔叔偶尔还会带我们一起去海边玩,可惜现在…不然的话,你还可以去问问他怎么选好吃的葡萄。
你见过海呀。
你没见过吗?
他的确是没有见过海的。很久以前,有人让小钟会坐在腿上,说,以后带他和妈妈去看海。他想了一会,想起那个人是爸爸。那时爸爸还活着,妈妈站在他身边,那么年轻,温柔地笑着,摸摸小钟会的脑袋。可是后来妈妈不再对他温柔地笑,她把嘴角紧紧抿起,抿成一条直线。阿会,你要优秀。你一定要优秀。她紧紧拉住儿子的手,呢喃道。
(妈妈,我知道了。我会比他们都优秀,所以…)
其实不久之前,在和哥哥关系还好的时候,钟毓有时候也会摸摸弟弟的头,我和你嫂子想去海边度假,阿会要一起来吗。长辈们对他微笑,向他许下承诺,可惜最后全都落了空。爸爸的葬礼,妈妈和他却被拦在外面。很抱歉,这是夫人的意思。妈妈的背影在颤抖,嘴角又紧紧抿成直线,最后却只是说,我知道了。阿会,我们回去。
可是他实在太想再看一眼爸爸,所以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试图浑水摸鱼,当然失败了。保安揪住他,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拎起来丢到外面,不疼,但很丢脸,丢脸比死还要疼。那天保安到底都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了,反正只是无意义的喋喋不休罢了。然后,在这场闹剧的收场,有人莫名其妙的从天而降,挡在稀里糊涂的钟会前面,说你别害怕。
司马昭拉起他的手,我们去看海吧。
说是看海,其实就是看照片。司马昭带着钟会,一大一小两个崽子鬼鬼祟祟溜到房间里,司马昭捣鼓了半天,打开柜子,拿出一张相片,几个熟悉的面孔看着镜头微笑。钟会看得入迷,司马昭一个一个点过去,这是爸爸,这是哥哥,这是曹叔叔,这就是你子上哥哥啦,还有…
照片上小小的司马昭站在哥哥旁边,看起来比现在还要憨一点,是所有人中笑得最开心的。司马昭对钟会说:士季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去看海也可以拍一张。
钟会随口应了,其实并不太当真。这种说者无心的承诺他听了太多,已经学会了左耳进右耳出,双方都心照不宣。结果反而是司马昭不满意起来:唉,我真是太伤心了。士季呀,我对你这么好,能不能叫声哥哥来听听?
不要。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想都别想。司马昭双手捧心作深受打击状:我都给你吃过糖了。他痛心疾首:我还带你看相片了,这相片我爸锁在柜子里,平时都不让我们碰的,要是别人我才不给他看…
等等,钟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惊失色,所以这照片是叔叔不让看的?
司马昭还是无知无觉:对呀,老爸藏得跟宝贝似的,要是被他发现我偷偷带你来看肯定完蛋了。你看我对你好吧…
话音未落,钟会拼命给他使眼色,司马昭突然有一阵不妙的预感,来不及回头,背后一凉,已经有一只手轻柔而不容推拒地搭上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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