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他极少笑的，就算是在李家翻出曾经那些存放在相册中的照片，也都不怎么见他笑。大部分笑的时候，都是和妈妈一起拍的。
不过和你在一起时间久了，他笑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光是跟你打个电话，他都能嘴角扬起。虽然只有一个像素点，你总是跟他开玩笑，那也算是笑了。
他的大部分笑意都遵从“一个像素点原则”，不大，很小，但是你感觉到了他在笑。

“多笑笑嘛。”
你的指尖戳着丈夫的唇角两侧，向上，直到把他的嘴唇扯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而他本人的眼睛倒是盯着你，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
“你都不愿意演一下！”
“演什么，皮笑肉不笑？”
说着，还真给你摆了个皮笑肉不笑出来。
李泽言大部分时间光是面无表情就已经够吓人了，现在再来个皮笑肉不笑，吓得你一哆嗦。
“…你别吓我！”
“…有那么可怕吗？”
“就像好几年前你第一次对全华锐员工笑那次…”
“还敢提。”
李先生无奈，揉眉心。

不过，他偶尔也会笑的。那种张扬的肆意的，就算面部表情不似你那样明显，你也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笑起的瞬间，仿佛春风拂面。阳光温暖，树叶摇晃。花瓣飘落，抖动的花将香气传递给了扶过的风。
可你只能看见他一个人了，只容得下他一个人了。

李泽言笑起来真好看。

你想着。
你鬼使神差举起手机想要拍，可是慌慌张张打开摄像头对准的一刻，你只看见了男人淡蓝色的西服，还有大手伸来将你的手机按下。
“记在心里。”
你听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