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说完,微笑着问周寅坤:“ 你是不是想…… 在Sanguis 上做跨国交易?”
周寅坤微微挑眉。
据此,顾清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谁都知道,周寅坤如今手握金三角和金新月两大毒源地,接下来的重中之重就是扩充市场。
这两处原料地占着天然的地理位置优势,首要目标就是亚洲国家。而国家选择的首要标准就是要么人多,要么钱多,二者都有当然最好。
可除了像印度、伊朗这种可以直接大批量交易的国家,剩下的在人数或经济实力上占优势的国家,都有着非常严格的禁毒制度和缉毒手段,直接交易就等于自投罗网。
这种情况下,暗网交易或许就成为最好的突破手段。
但是,像现有的“农夫市场”这种平台,基本都是卖家和买家自行交易,平台本身不参与任何交易,只赚取手续费。
如果没猜错的话,周寅坤的目的是直销,这就涉及到了交易货量与运输手段的问题。
这是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难题。
顾清顿了顿,笑了起来,说:“ 我的想法是,不用那么麻烦。你可以把货直接卖给委员会。委员会会派‘代表’出面买下你的货,运输路线‘代表’会安排好部署工作,你们只要照着指示,负责把货送到安排好的指定地点以及保持供应充足的货量就可以了。”
“ 为什么要冒险呢,即使这个风险只有一点点?” 顾清倚坐在沙发上,微微一笑地看着他,“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能花的钱也是有限的。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无论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这句话的语气很微妙,带有一种嘲讽和揶揄的意味,也有点像在面对亲近的人时,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感受。
人若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有什么益处呢?
有些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比如爱、幸福和内心的平静。
从一开始见面,他的心跳就陡然停了一瞬,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当他试图向周寅坤施压时,周寅坤就毫不退让,正是通过这次交锋,他看透了周寅坤的为人处世之道——要什么就要得到,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
周寅坤不知道什么叫收敛,什么叫适可而止,而且做事毫不妥协,有着一股狠劲。
周寅坤的狠辣正是他成功的关键之一,从当初炸警署杀巴泰,到后来比劳山空战,甚至虐杀泰国高官。他不但公然残害俄罗斯特工和反情报安全部门的人员,还结下累累仇恨,得罪了黑帮老大塞米奇和肖恩。
看在我们和谢尔盖曾经的情份上,肖恩也许还可以有谈的机会,但塞米奇就不一定了,任何跟他作对的人都得死。
委员会大多数成员已经认定你会死了,除了 我和那个傻孩子尤利娅,还有谁敢冒着得罪 塞米奇的危险来下注你‘不会出现’?
周寅坤的一系列作为早已超出 一个正常生意人的行为,简直就像一个不择手段的恐怖分子。而如今,如果让他再利用Sanguis 的隐蔽性,在那些严厉禁毒的国家大肆贩毒,那简直是公然挑衅这些国家的法律和尊严。
顾清知道自己无法用言语劝说周寅坤,也无法阻止他的一意孤行。他所能做的,唯有尽力利用委员会的权力、权威和人脉,成为周寅坤的盾牌和保护伞,避免再次招来杀身之祸,同时还要设法保住何文的安全。
这样一来,顾清算是对得起京鸿哥的信任,也能够向京婷姐有所交代了。
他转头去笑看着阿耀,说道:“ 京鸿哥早年在法国的时候有个下属,身中好多枪子弹却不死,最终还抢救回来了。当时他左右双臂有许多图腾纹身,那人说是长辈给小孩纹在身上的保命符,非常的吉利。后来京鸿哥就在你臂上纹了这些。”
阿耀听了,不禁好奇地问道:“ 那这些纹身到底是什么意思?”
京鸿哥笑了笑,说道:“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这些纹身都是一些古老的符咒,具有辟邪、护身的作用。你臂上这些除了蝴蝶Y字纹身,都是京鸿哥亲自给你纹的,他希望你能够平安無事。”
所以希望你不要辜负京鸿哥的心意,不要周寅坤叫你做什么事你都二话不说的照做。想想其他的解决方法,也多想想另一个有同样蝴蝶Y字纹身的女孩。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用暴力去解决问题的。
阿耀听了,心里感到一阵暖意。他知道,何牧师对他是真的好。
周寅坤一言不发,目光深邃而镇静。
就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在其中激起涟漪。
周寅坤不说话,顾清于是就那样盯着他,目光非常温和,就仿佛一个年长而耐心的长辈。
“ 当然,货怎么卖,卖给谁,在哪里卖,这些都是委员会的事情了。” 顾清用一种聊天般的语气继续说,“ 委员会其实不喜欢毒品,但却认为毒品可以轻易控制和摧毁人,是个操纵人民的一个很好的政治工具。”
阿耀眉心微微一皱,却瞬间就恢复了冷静。
“ 我们的最终目标是毒品自由化。毒品自由化是指将违禁毒品的使用或贩卖非刑事化或合法化的毒品政策过程。毒品自由化的变体包括毒品合法化、毒品重新合法化和毒品非刑事化。其目标是建立类似于酒精、咖啡因和烟草的监管制度,对部分或全部非法毒品的生产、销售和分销进行监管。”
“ 在这之前,我们要确保整个黑市各类毒品价格的平衡。要控制全球范围内毒品的流通量,避免过度增长,防止价格下调,以及其他合成类毒品价格的急剧下跌。”
发布于 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