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早上出现的木兔光太郎
好像是中了什么魔法,恰恰和仙度瑞拉的午夜魔法相反,中午12点前他就会消失,直到第二天的早上6点再出现。
赤苇是第一个被迫适应的,睁开眼,下意识就是寻找爱人的身影,看到木兔趴在床边,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有温度,金色瞳孔烫亮,和他说早上好。
他患得患失,如果这个魔法持续下去,或者将时间缩短,怎么办。
木兔仔细切着面包边,听着爱人微皱的眉,看着爱人发抖的声音,把上个月两个人做的苹果酱抹均匀了递给他,桌底轻轻把对方的脚搬过来:“京治,这是一个难题,但是只要我们一起解决,就不难,对不对?宝宝,牛奶快冷了。”
赤苇还要上班,这段时间简直是心飞神驰,加班留给漫长的下午与夜晚,中午11点下班,回家,拥抱,又在想剩下最后一小时,要做些什么。
而木兔已经做好饭等他了,还做了下午茶便当,然后失神地穿着围裙站在玄关等待。他和爱人想法一样,这个魔法什么时候消失,他才不要只能做饭,短暂地打会球,其余的时间在另一个时空里发呆,无味地锻炼,他写信,写便利贴,写任何一切留下他痕迹的东西,在下次出现时贴满家里每一个角落。用纸去叠,从前幼稚园的手艺,纸做的木兔光太郎。
然后听到门锁“啼嗒”一声。
“呀京治!欢迎回家!”
赤苇额发还有鲜活的汗,他捧起木兔的脸迅速亲了一口,跑到书房找到搁置很久的拍立得相机,在相纸左上角写下日期,距离光太郎“消失”还有半小时/距离光太郎“出现”还有18.5个小时。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年,两个人逐渐适应这样的生活,浓缩的六个小时愈加甜蜜绵长。
昨天做了虾滑蛋卷,京治吃了很多。木兔打开冰箱盘算着,突然一阵困意袭来,他揉了揉眼睛,鬼使神差走向沙发,刚坐下就倾身睡着了。
时钟走向十一点,赤苇掐着点跑向办公楼电梯,刚到四楼,梯间的灯忽然熄灭,手机信号全无,楼层的摁钮都被摁了遍,尖锐的响声似乎要贯穿头颅,他被困了,直到维修部来已经临近十二点。
时间不管不顾地朝前,毕竟按照24小时制,凌晨才是从头开始的碑,可是他们的计算里只有四分之一,除去和木兔短暂拥抱的几分钟,因为那段时间是静止的,只有心脏是跳动的。
赤苇几乎是边倚着门边开锁,他没听到木兔在隔音效果不好的门后摆弄拖鞋的轻微声响,他有点想掉眼泪,不适感铺天盖地将他笼在门上,他顶开门,没有看到木兔,没有听到木兔。
他接受了,咬着嘴唇,步子很慢很慢,直到看见沙发躺着一个熟睡的人,十分熟悉。
他的时间又开始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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