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夜之恋萧逸[超话]#
你初潮了。
你发现时血渍是在沙发上,挺显眼的一片。你没有防备,所以没注意到内裤的异常,吃晚饭时才看到沙发垫上那片红痕,心跳有一瞬间几乎停了。
反应过来之后就想找个什么东西先遮起来。但是萧逸偏偏在这时端着碗走出了厨房,他已经上了高中,校服裤将一双长腿修得笔直。说不清他走过来时有没有注意到沙发,你把脸埋在碗里偷偷瞄他时,只看到他漫不经心地朝着它坐了上去。刚刚好遮完全。
大半夜偷溜下床,提着洗衣粉和板刷来到客厅,发现那里居然已经有了一个端着水盆的黑色人影。你看看他,他看看你,两个人都是一愣。
“怎么不睡觉?”他先开的口。
你支支吾吾:“你不也没睡。”
“我洗件衣服。”
“沙发垫?”你说。
“你看到了?”他说,“一点小事,你别多心……”
“……”
“是我的。”
你慢吞吞地从背后伸出手,展开,里面攥着换下来的、皱巴巴的内裤。几团血色深深浅浅地浮在上面。
萧逸顿住了。
“噢。”他说,像是松了一口气,“别担心。”
学校有生理卫生课,不论是老师还是同学,讲起这些事总像提着一口气。你觉得世界和周围所有人都在这些课堂上短暂地变异,变得陌生,像进入了某种结界,不上不下地提着一口气,努力扮演出某种坦诚。可是真坦诚又不需要演,演出来的坦诚只让人迷茫该不该当真——不过还好,只要捱到下课就结束了。
所以你不明白为什么萧逸的反应会是松一口气。
他接过你手里的洗衣粉袋子,让它在你们之间哗哗啦啦地响。
“超市应该都关门了,明天我去买卫生巾。今晚,”他想了想,“先多垫些卫生纸,别怕浪费。或者漏一点也没关系,再洗就是了。”他找出家里最大号的盆,把沙发垫丢进去。
“那个。”他用眼神点点你手里的内裤。
“这个我自己洗。”你又往背后藏一藏。
“好。”他说。
萧逸看着盆里的水位一点点涨起来,水柱把那一块碎花棉垫钉在盆底,好像终于想到了什么。
“你就打算大半夜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处理啊。”他说到这里,气得几乎想笑。“这还带瞒我的?”
“不是瞒,就是觉得有点,”你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奇怪。”
“傻不傻。”
“热水会洗不干净,要用凉水。你生理期的时候,最好少碰凉水。”
“所以多找我,别怕麻烦。”他抬头看了你一眼。
生理卫生课没有教过内裤要用热水还是冷水洗。你懵懵地点头,看起来有点傻。
“别担心。”他又说了一次,把目光收回去,神色不太自然,像是费了老大劲最后才想出这么一句话:“说明你在发育,很健康地发育。”
在卫生间里,在他亡羊补牢式姗姗来迟的生理知识小课堂上,好像有一块事实被你们心照不宣地略去了,就像晚饭时他不动声色地盖上那块血渍一样。直到睡前,你躺在床上辗转,他睡另一头,催你别再多想,早点睡觉。
哥,你盯着天花板,所以你也流血吗?
你等了一会儿,才听到他说。嗯。
也非流不可吗?
嗯。
我能看看吗?
他按亮床头灯,把后腰的伤口揭开一点给你看,“我还以为是它裂开了,但还好。”
没问他这是怎么来的,也没问他这样瞒过了你多少天;或者多少年。你问他:“和我流的血一样吗?”
“没什么不一样的。”
“可是它没有奇怪的味道。”
“只是被药味儿盖住了。血闻起来都一样。”
看着很疼。衬着那片暗红的痕迹,你突然分不清失血过多让人变得更坚强还是更柔软。流血是受难的象征吗?或者标志着人成长到开始受难的年纪——你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在流,可是也没那么疼。“你疼吗?”于是你问他。
“你疼吗?”他反问你。
你扭了扭身体,只觉得有点不舒服,“……不疼。”
“我也不疼,和你一样,”萧逸说,俯身替你掖好了被角,神情就好像——世界上所有定期流血的人共享一份最大的理解。“只是辛苦一点。”
#萧逸##超话创作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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