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球冰淇淋莓莓莓
24-03-08 23:08 微博认证:萌宠博主

磨合期一些酸酸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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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和好的时候简隋英闹着要和李玉去度蜜月,于是二人把手下的事安排好就去了一个气候怡人的小岛国
夫夫俩这是小别又新婚,自然激情无限,到了住处就没日没夜地运动。简隋英馋得慌,李玉又生猛,有天晚上见着四周没人就在海滩上野战了一番
刺激是刺激,可完事儿之后简隋英可就遭罪了,本来这两天就有点纵玉过度,再叫那夜里的海风一吹,晚上回酒店就光荣发烧了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任简隋英平时再怎么生龙活虎,他最顶不住的就是发烧,稍微超过38度一点儿就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只能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幸好李玉紧急联系了当地的私人医生上门诊治,给他对症开了药,吃下后就牢牢捂在被窝里发汗,李玉则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地照看他
俩人经常打打闹闹,进医院也有过,但这是李玉第一次以“照顾”的心态观察简隋英的病态。他生病之后的气势就矮了一大截儿,脸色和唇色都苍白透明得如同白纸,虽然那张叽叽喳喳的嘴暂时安静了,可紧蹙的眉眼还时常抽动,长而密的睫毛仿佛淋雨的蝶翼,脆弱地翕动着
李玉印象中的简隋英是生了病也要撑着一口气跟人斗到底的,他没料到此刻的简隋英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寻常的病人,也会卸下防备、松开拗着的那股劲儿,疲惫地缩在被窝里,露出自己最虚弱的一面,等着被人照顾
李玉的心口密密匝匝地疼了起来,他好像错过、误解简隋英太多了,今天这场病才让他真正窥见简隋英坚硬外壳下的冰山一角
他找来了一条热毛巾,坐在床边细致地为他擦拭掉额边的虚汗,用湿棉签轻轻地滋润着他干枯的嘴唇。就在李玉低头靠近他的时候,简隋英突然在他耳边发出轻声的呢喃,只可惜太模糊了
李玉听了好久,才依稀听出他好像在喊自己的名字——“李玉、李玉……”
退烧药还没发挥作用,简隋英的体温已经四十度了,烧得有点神志不清。他的神色带着痛苦,李玉十分自责,马上握住他的手,附耳柔声安慰他:“我在这里,别害怕,我一直在你旁边呢。”
简隋英似乎被这近在咫尺的声音成功安抚,但是不多时又换上一副凄哀的语气,皱起眉头轻吟着:“我没有、我没有……”
“嗯?你没有什么?想……喝水吗?”
李玉发现简隋英好像陷在一个痛苦的梦境中,因为无论他说什么,简隋英都不断地焦急重复着“我没有XXX”,因为听不清后半截,所以李玉不是很能确定简隋英的噩梦是否与他有关
他的心也随着简隋英焦灼的梦呓被绞紧,可他叫不醒简隋英,能做的只有慢慢抚摸他的背脊,温声在他耳边说些安慰的话。即便简隋英听不明白,可是李玉春风般温柔的嗓音却对他很有效,在梦里挣扎着出了一头的汗后,他终于累得沉沉睡去
李玉心情沉重地给他擦干净全身的汗,然后把手伸进被子里紧握着简隋英,等他退烧醒来
幸而两个小时后疗效逐渐发挥,李玉第三次给简隋英量体温,已经下了四十度,简隋英在睡梦中痛苦的神色也放松了不少,让李玉松了口气
他忍着困意看了看表,现在是当地时间凌晨五点,快要天亮了,他准备等简隋英睡到上午八九点再问他饿不饿,即便简隋英现在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刚过五点半,简隋英就轻轻睁开了眼,费劲地挪动着眼珠看向李玉,他想坐起来,却被李玉眼疾手快地按回去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李玉立马用唇瓣贴在他额头上试温度,提着一颗心道:“是比昨晚低些了,但你脸色还是很不好,想继续休息还是吃点东西?”
简隋英摇了摇头,虚弱地说:“我想喝水。”
李玉立刻把热水递他嘴边,扶着他的脑袋,“小口喝,别呛着了。”
简隋英躺回去,似乎有点不习惯李玉如今的无微不至,艰难地喘了几口气才问:“你一夜没睡吗?”
“我当然不能睡啊,”李玉忧心忡忡地亲了亲简隋英的指尖,“都是我太粗心了,才会让你发这么高的烧……还很难受吗?”
简隋英哼哼了几声:“嗓子好疼,头也好晕,睁开眼就觉得天旋地转的。”
李玉拉近了椅子,温暖的手掌覆盖在他清瘦的侧脸上,满眼都是疼惜:“对不起啊隋英,你这段时间多休息一下,我会吸取教训,以后不会再这么不知节制了。”
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在简隋英生病的时候陪床照顾他了,都是他自己咬牙挺着,所以他只能尽量让自己不生病。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不但有人小心翼翼看护着他,这个人还是他最渴望的李玉……
他心里突然漫上一种难言的酸甜感,大大咧咧的他没法用语言说出这种感觉,只是把自己的侧脸在李玉掌心里蹭了蹭,柔软而依恋地看着他
李玉被他看得全身都酥酥麻麻的,忍不住低头在他唇瓣上留下一个辗转的吻,轻声说:“累的话就继续睡吧,难受就告诉我,我随时都在这里,别担心。”
简隋英就在那种无法名状的熨贴和心悸中乖乖闭上眼
可是不出二十分钟,简隋英就突然睁开眼,警惕地朝四周张望
“怎么了隋英?”李玉立刻出声唤他
“没、没什么。”简隋英又安稳地阖上眼,还往上拽了拽自己的被子
“安心地睡吧,我不会走的。”
不多时,他又重复了两次刚才的举动,每回都是接触到李玉的视线才会放心地闭眼。李玉也能感觉得到,简隋英似乎是睡不太安稳,怕他突然走了,所以想反复确认他的存在,亲眼看见他陪在身边,简隋英才肯放心睡觉
李玉震惊于自己的猜测,无法不心疼简隋英。简隋英潇洒豁达、拿得起放得下,从不是患得患失的人,可病中的他却对自己如此在乎,甚至怕他离开半步,这也许已经超脱了他自己的克制,是一种贪恋温暖的本能
就像饱经风霜的流浪猫终于找到自认为安全的小窝,却还总会提心吊胆,担心眼前吃饱穿暖的一切都会被老天爷突然收回去——这并不代表流浪猫不够坚强勇敢,只是流浪太久的生活会让他们更害怕得而复失
简隋英就是这样一只全身长刺的流浪猫,他扎别人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可一旦有人能给他一点点关心爱护,他就会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趋光性,因为太久没有温暖的光束照耀过他了——曾经有过,只是又被冷水浇灭,所以此时伤痕累累、重燃希望的他才会分外贪恋,可又心怀踟蹰
李玉鼻头酸涩,不得不用手拢住简隋英的肩膀,用这份无声的重量踏实地告诉他:我不会再走了
简隋英就像一个心满意足的孩子,抱着李玉的胳膊,悄悄勾起了唇角
也许是他的身体这两天都超负荷运转,这场高烧刚好给了他一个放空休息的机会,他醒过很多次之后终究还是睡着了
他果然如同李玉料想的那般,安全感极度缺失,又不自觉说起了梦话,这次喊的却是白新羽的名字……
李玉有些纳闷儿,凑过去仔细听,这回终于辨清了简隋英的呓语:“白新羽,我不下去……”
李玉试探着道:“下哪里去?”
“我不想下楼,李、李玉……”
“李玉……怎么了?”李玉的心揪了起来
简隋英委屈愤懑的控诉十分清晰:“我没有、对不住李玉,没有亏待他,他为、为什么……”
片刻前温馨的空气瞬间凝固结冰,李玉在心脏一阵阵的钝痛中意识到,简隋英梦到的是白新羽陪他下楼散步碰见李玉的那天
李玉清晰地记得,那天的简隋英没跟往常一样西装革履,只是套着十分松垮的麻布睡衣,脸色惨白地走在萧索的冷风里,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显然是生病了
可是李玉冲动上头,没认出白新羽,见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指责他又和别人纠缠在一起……
往日不堪的种种让李玉心如刀割,他对简隋英的伤害太深太重,以至于这句刺耳无比的话都被尘封在记忆的角落,而简隋英显然对这句话还耿耿于怀……就像冬天里手指尖上的皴裂,自然没有关节的疼痛入骨,但碰到总还是会疼一下的
也许是因为简隋英今天发烧,而那天的他刚好也发烧吧,所以他在梦境里混淆了时间,又回到了那段痛苦的过去,或者更久之前也说不定
李玉难以自控地想象着简隋英一个人熬过的那段时光,他肯定生过很多次病,可是又不会照顾自己,只能悻悻地把自己藏在黑暗里,也许烧糊涂了也会奢望李玉能出现,所以即便到今天也会一次次从病中醒来确认他的存在
所谓的“我没有对不住李玉”,也或许不止针对李玉那句尖锐的责骂,而是对所有无妄之灾的申辩吧……
可最终他所有委屈的辩解、愤怒的反驳,都只是化成了一声声轻而柔的呢喃,他终究还是一遍遍喊着李玉的名字,有不甘,有惶恐,有爱慕,有李玉从不多见、简隋英自己也无法承认的依恋和温存
每一声都像一根根锐利的小针,重重没入李玉心间,永远无法拔出,让他心动的时候也会心痛
简隋英还睡着,李玉握着他的手无声地哭了,滚烫的眼泪流进嘴里,辛辣而苦涩
“李玉……”简隋英梦里的挣扎似乎已经过去,他又无知无觉地恢复成方才那乖巧恬静的模样
“我不会再走。”
“唔,李玉……”
“我很爱你。”
李玉静静地擦着眼泪,即使那断了线的泪滴根本擦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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