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s. Dalloway said she would buy the flowers herself.”
“达洛维夫人说 她要自己去买束花。”
很久之前便读过伍尔夫的《达洛维夫人》,很经典的一本意识流作品,对于这句话尤为印象深刻。
当时意识懵懂,文章内容一知半解,未曾体味出句中衍生的有关女性自由与独立的象征意义,只因为有关于花。
记忆里收到的第一束花来自小学后座的男孩,偶然的一天在一堆人的起哄下别别扭扭地将粉色水晶球和路边采的小野花塞我手中后转头就跑。初高中开始陆陆续续收到一些花,向日葵、满天星,象征着学生时代最纯粹的感情。
我询问他们喜欢我什么,他们夸我漂亮,夸我特别。
大学,被爱的时候,收到的花尤其多,他们说,玫瑰等于真挚的爱。于是乌托邦里,收藏着一束又一束玫瑰。
后来,爱同玫瑰一道凋谢了。
第一次给自己买花应该是工作后的某个夜晚,碰巧遇见地铁口小摊上8元一束的小雏菊,花贩奶奶围着淡蓝色头巾,浅白茉莉手串在纤细的手腕上荡啊荡,慢悠悠地一支一支整理花束,我突然对那株深黄色雏菊生了兴趣。家里没有花瓶,我把她们插进北冰洋的瓶子里,玻璃瓶剔透,暖黄色的灯光下亮灿灿的。
她们存活了一周,某一颗被我封存在了笔记本里以另一种形态绽放着。
自此以后,花瓶里一直开着鲜花。
影版《达洛维夫人》中最喜欢弗吉利亚在车站嘶吼着和丈夫有关人生选择的辩驳。
“我不想在令人窒息的郊区麻痹自己,我选择大都市的强烈震撼,这是我的权利。”
我大概明白达洛维夫人为什么要自己去买花了。
女孩子,可以是玻璃花房内养尊处优的玫瑰,也可以是辽阔平原上随风摇摆的野雏菊,穿裙子还是裤子,要不要留长发,要不要读博士后,是否需要婚姻,是否想要成为母亲,这是她们的选择,而她们拥有无数种选择,她们拥有无数种人生的可能性。
很高兴的是,有关女性题材的可观看素材越来越多,影视作品中女性角色也愈加突出,以不可抗拒的姿态强烈地阐述“女孩也一样可以做的很好”的客观事实,一点点戳破传统视角下对于女性根深蒂固的屏障和成见,粉碎自古便存在着的世俗定论。
身边的女孩似乎都不约而同地朝着自己想要的人生前行,或张扬热烈,或平淡普通,她们恣意谱写所属于自身的人生旋律,音符越过的高高的栅栏,慢慢地飘远了,涌入历史的画册。
她们觉醒,她们自由,她们漂亮,她们存在即美好。
我总是会夸夸她们。
当蝴蝶逃离了洞穴,振翅之音便变成了草原上最动听的韵律。
我要自己去买束花。
🦋/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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