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要是不敢冒险地放弃脚下这块土地,不敢大胆地希望得到一块更深、更坚实的安身立命之处,他就永远不会理解哲学研究从一开始就具有崇高意义。
——引自《通往哲学的后楼梯》之《泰勒斯》
博主言:一般认为哲学始于泰勒斯(Thales)。泰勒斯有个轶事:一次他正在观察天象,双眼朝天,全神贯注,不小心掉进身边的水沟。据说有位幽默敏捷的色雷斯妇女讥笑他说:他想了解天上的事却不知道自己脚下的是什么。于是才有了题引的一段话。
泰勒斯的哲学观点用一句总结就是:“水生万物,万物复归于水。”他还说过:“万物充满了神灵。”他自己的看法显然是矛盾的。亚里士多德在描述泰勒斯的哲学时,帮助做了解释:泰勒斯在讲到水时,想到的并不是原始物质,而是想到了开天辟地的神性。这样就与第二句无缝衔接了。
泰勒斯应该是第一个提出“世界的本源是什么?”的人,尽管他的原话是不是这么说的已经无从知晓,但他第一个提出这类问题,因此他成了哲学的创始人。从他之后,直到今天,探索事物的本质与起源仍是哲学的中心任务。当然,这是一项伟大而艰巨的任务。
美丽壮观的现实总是处于在死亡与虚无的威胁之下。泰勒斯在水的变换中看到了他认为的世界起源,就是为了回答暂时性的现实源自于永恒的这个问题。水总是水,尽管它的形态不变化,神灵也是如此。正因为如此,它才能成为一切生生灭灭的事物的起源,成为世界的根基。这也说明了推动哲学发端的核心推动力是:在神话变得无力的时代,继续探索神话要解决的问题。
世界是不断变化的,人们应该怎样解释这一切,而又坚信现实存在于永恒呢?泰勒斯的高徒阿那克西曼德进一步探讨了这个问题。他认为事物消亡并不是偶然,而是对某种罪的忏悔和抵偿。当然,哲学后事的发展并没有将泰勒斯和阿那克西曼德的解释看成唯一有效的答案,而是在不断寻找新的答案。但最初提出的问题并没有变,哲学当然也观察世界、观察人生,但它最终要问的依然是现实存在的绝对根源及暂时来自于永恒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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