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董Mercurio
24-02-24 17:29

Anne Applebaum这本获得普利策奖的Gulag: A History写的真好啊。一个专门研究USSR和东欧近代历史的学者。读完Sie kam aus Mariupol之后,就开始读很多Russia和USSR的书,怎么说呢?前年顺着Hamilton读了很多US早期的历史书,读那些作品,体会到的是才智、可以讲通的逻辑、逻辑不断的演化,在这种理性的基础上,在一种相对文明的秩序上(当然不全是,也保留了很多野蛮成分,无意美化但是陈述实感),一群总得来说受教育比较好的比较体面的人,构建出生机勃勃的社会。读20世纪早期的Anne Applebaum笔下和其背后研究的历史,那相关authoritarianism的一切历史,读到的是人性最恶劣的东西,是蠢和坏交织,粗暴的人在非理性的逻辑上构建了一个混乱、贫穷、充满谎言、宣扬和实践压根不是一码事的社会。那个社会的创建者,Mariupol书里面雅科夫那一类人,点开USSR那些Politburo的list, 早期一代多数都在1936年到1938年死了,死于自己制造出的东西。Anne Applebaum的发问很令人深省的:人们说到Adolf Hitler和Nazi标志的时候,知道那是一种罪恶;但是(西方)人们提到自己曾经的二战中的盟友时候,却认为是另一种不同的东西。想起那个笑话:“如果一个东西,长得像鸭子,走路姿势像鸭子,叫声像鸭子...”那么它是鸡?

今天是Russo-Ukrainian War两周年,各国大使馆都发布了消息。Anne Applebaum的丈夫是波兰外长Radosław Sikorski, 在微博上也看到了视频。当然大使馆号的评论区是各种尤其某类骇人言论的重灾区——出于kpi或者出于“真诚”的认知。我说过已经2024年了,已经不想在微博上写什么是正义了,因为人已经在自己封闭的信息闭环里,在那种短视频、假造的新闻中,其实分不清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了。即然世界上认为正义的东西被当作邪恶,你分享这些别人觉得你坏的要死,其实互相彼此不见是最好的。只是那些人确实没想一想,为什么世界上的人比如在欧洲的要跟着Russia呢?如果有两家朋友,是跟一个富裕、彼此做生意、讲契约、科技发达、能创新、内部问题也协商最后vote的人打交道,还是和一个贫穷、充满威胁、历史和现实充满暴力、卖能源为主、遵循旧制的内部一人说了算还动辄杀人的家庭打交道?我觉得很多人没想过这个问题。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是对历史的无知,被封闭信息和低质信息和虚假信息喂养。Authoritarianism背后有集体主义的包装,像Leni Riefenstahl这样的导演,和NAZI时期专门的艺术,刻意放大“宏大的事物”,去“矮化个人”,让人看不到个体。在这种艺术作品中,人成千上万的出现,没有对个体的关注,除了leader;建筑物巨大,场景巨大。在这种集体主义和宏大场景中,人忘记了“个体”的情感和需求和价值。个体遁入到集体中,把集体的利益当作自己的利益,主动交付实际上被迫剥夺的个人意志去换取可怜的不存在的安全感。然后利益以集体的名字被少数人悄然置换,这种事情在这种形态的社会是注定出现与轮回的。

Anne Applebaum这种深入研究过这种社会形态的人,其实非常清醒。她既批评(西方的)一些滤镜太重的左派也批评Trump这种民粹右,其实本质上是对Authoritarianism以及Russia/USSR漂亮包装背后的货色研究的透彻,没有左派那种“是理想主义但没执行好”的幻想和天真,也不会信念一崩就摆烂投入到民粹的怀抱中。就像对这场两年、严格意义上说是十年的战争,语气最强烈的恰恰是她丈夫背后的Poland. 这种国度,贴近过这种怪物,被怪物伤害过,被怪物侵犯过,也曾经一度接受过怪物式的思想,没有滤镜,没有天真,只有面前看到的巨大悲剧和真切威胁。谎言在远处振臂挥舞充满舞蹈般的美与力量,但生活和经历其中的人在近处看到的全是现实和文辞不符的鬼话和撒谎者的微表情。Poland这些人的情绪反应和现实立场,实在是太好理解了。唯有这片土地的很多人不同,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总觉得那些创造了人类文明最多科技和最多艺术又最富裕的地方,被轻易的“拱火”,一拱就放火烧自己,一拱就搬石头砸自己,好像其人种有两个大脑,一只用在科学和财富上聪明无比能创造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另一只却愚蠢无比不知道一个土了吧唧的大v视频三分钟说清楚的事。火是谁?灰是谁?是灰又自以为智者的是谁?昨天重读the Animal Farm, 觉得每个字都好。

如果真的说结论,在今天这个日子里,读悲剧,但是期待世界和平。虽然和平只是一个遥远的希望,而人类完全享受它只有区区的几十年。#MercurioDong-读书相关#

发布于 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