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方长|重生哭包工x温柔软乎绶
文/@越狱的鼠yyds
周横是在沙发上醒来的,刺目的纯白让他眼眶泛疼,烂醉过后的大脑运转的并不流畅,耳鸣声久久不散,烧灼感似乎漫延四肢,疼的他无力动弹,但周横享受这种混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
脚步声轻响,宛如从混沌深处传来,“醒了?”
“我刚给你弄了点醒酒汤,现在应该好了,要不要起来喝一碗?”
熟悉的声音穿过纷杂,逐渐在耳边清晰,周横僵硬地转了转眼珠,猛地坐起。
眼前的人好像一点也不真实,可样貌声音行为却十分真切,周横迟疑地喊道:“...老婆?”
“嗯?怎么了?”池言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应道,“还没睡醒吗?”
正准备转身进厨房,身后人倏地靠近,紧紧抓着他的手,将他一扯,池言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狠狠撞进周横的怀里。
“老婆。”周横的呼吸声很重,紊乱地在池言耳边冲撞,周横又喊了一声,“老婆...”
是沙哑的,颤抖且哽咽的,像是被人揉碎了。
池言被这突然起来的情绪撞懵了,锁骨处隐隐感到一阵湿热,池言微怔,“...你哭了?”
周横没有应声,而是抱的更紧了,池言察觉到周横微不可见的颤抖,他艰难地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轻拍周横后背,回应对方。
两人就这么抱了十分钟,直到池言小声地开口,“今天还要去看爸妈呢。”
周横这才有了动作,禁锢的手松了些,稍稍分开,池言这才看见对方通红的眼,他小心又担忧地问道:“怎么啦?”
周横抬手摩挲着池言的脸,无声地笑了,鼻尖划过一滴泪,“真的是你...”
“是我啊...”池言皱着眉,抬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没发烧啊...
酒还没醒吗?
周横抹了把脸,清醒片刻,快速敛起所有情绪,淡笑道:“不是要去看爸妈吗?我去收拾一下。”
到墓园后,两人和往常一样把周边的杂草都打理一番,又仔细地擦了擦墓碑,收拾好,周横便站在一边,听着池言和爸妈说话。
清风挟裹着凉意一阵阵吹来,周边的枝叶轻声拍打,周横盯着池言温柔的脸庞,不由地想起上一世,他也是这么对着墓碑说话,但墓碑上的名字不是爸妈,而是池言。
那会儿他好像糟糕透了,阴郁、死气沉沉,下一秒似乎就要崩坏。
如今,他重生一回,望着池言鲜活的面孔,恍如梦境。
“周横?”池言喊了好几声,周横才回过神,“怎么了?”
“你今天有些不对劲。”池言皱着眉头,有些苦恼。
“哪不对劲?”周横问。
“老看我。”池言知道说这话是有点自恋了,但周横今天的视线确实无时无刻都黏在自己身上。
周横不出意外地笑了,而后挑挑眉,捏着池言的下巴,调侃道:“我老婆这么好看,我不能多看两眼啊?”
池言看了周横两秒,没看出什么来,转而哼笑道:“看呗,反正都是你的。”
“嗯,我的。”周横笑着牵住池言的手,漫步下山,出了墓园。
*
自那天后,池言明显感觉周横粘人了许多,上下班要接,只要不在视线内便时刻保持微信联系,就连中午休息都要通个电话。
池言倒不觉得腻烦,反倒有些担心周横,是自己让对方没有安全感了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必须得问清楚,否则池言不能心安。
等到下班,池言早早地站在公司门口,期间和他打过几次交道的同事上前搭话,没聊几句池言便看见了周横的车,他和同事打过招呼后便先行离开。
坐上副驾,池言时不时打量周横侧脸,惹得周横莫名,笑问道:“有话说?”
池言点点头,斟酌一会儿才开口,“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周横问。
池言歪着头看向周横,“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和他说话吗?”
他记得周横以前总爱吃醋,偶然一次看见他和刚刚那位同事聊天,便喜欢生闷气,还暗戳戳警告他不许和那位男同事说话。
池言追问为什么,周横只答,男人的直觉。
池言顶嘴道,直觉个鬼!我也是男人啊!
于是两人因此大吵一架,并冷战好几天,池言觉得周横无理取闹,周横认为池言不够喜欢,但那时的周横并不知道,这一场争执会让他永远失去所爱之人。
所以这一次周横只是莞尔问道:“你喜欢他吗?”
“当然不喜欢。”
“那你们有过越界行为吗?”
“没有。”
红灯亮起,周横稳稳踩下刹车,转而看向池言,“以上,我无条件相信。”
“所以,我没什么好讨厌的。”
天色逐渐变暗,霓虹灯逐排亮起,周横的眼眸被浸染的温柔,池言轻声开口:“周横,你变了。”
周横挑挑眉,“怎么说?”
“好像变得更成熟、更可靠。”池言缓缓朝驾驶座靠近,眼里带着笑意,在周横的唇瓣上轻啄一口,“还有,变得更爱我了。”
如果一切都是梦,那就停在一刻好了。
从前他幼稚、偏执,总以缺乏安全感为由试图拴住池言,可直到失去,他才明白自己错了,爱不是画地为牢,而是以尊重和信任为前提,剖开自己,袒露内心,将爱意跃然,让恐惧泯灭。
*
“我这周得出差哦,提前和你说一下。”池言抱着笔电,回过头对正在叠衣服的周横说。
谁知对方的脸色一下严肃了起来,“去哪?”
“b市。”池言解释着,“就上个月去过的。”
周横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池言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周横嘴上说着没事,过了会儿却开口,“能不去吗?”
“啊?”池言微微诧异。
看着池言为难的神情,周横又提议,“我陪你去吧。”
“工作室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正好闲着,陪你去。”
池言没出声,周横自顾自地收拾好衣服,打算往卧室走,却被池言一把拉住手。
池言蹙着眉,眼里充斥担忧和顾虑,他询问道:“周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周横的回答和语气看不出什么撒谎的痕迹。
“以前你没这么粘我的。”池言说,“你总给我一种,下一秒就要失去我的焦灼。”
“对不起。”周横垂着眼,内疚地道歉。
池言从未见过这样的周横,不安到无所适从,脆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破碎,他心疼地抱住对方,一并将对方的恐惧拥住,继而宽慰道:“不怕。”
等到出差那天,周横还是跟着去了。
为了避免打扰池言同行的团队,周横提前定了酒店,没有和池言同行,而是先一步到了地方。
周横重生的时间是在池言出事的前一个月,他记得池言上一世是因为出差暂住的旅馆意外失火导致身亡,他始终记着池言出事那天,两人因为冷战导致周横没来的及送池言出差,火灾发生时周横正在家中,他接到池言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
池言虚弱又害怕的声线从电话一头传来,“周横...你这个混蛋。”
“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周横察觉不对劲,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门,他几近腿软,连闯数个红灯,却还是没能赶到。
他的池言真的不会理他了。
自此,周横每每想起池言,耳边总会响起池言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周横...我害怕...”
他难以想象池言的无助,想象所爱之人被困在火场中的绝望。
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池言。
*
上一世火灾发生的起因是由于旅馆的电路老化,安全通道常年被放置杂物,导致人流疏散不及时,才造成大量伤亡。
可这一世,似乎因为他的存在,产生了变量,池言所在的旅馆与前一世不同,出差的时间也提前了几天。
周横找不到上一世的相同点,因此也预测不了意外发生的时间。
他只能守着池言,确保对方在自己眼前是安全的。
入住第一天,池言一大早便和同事出门去合作方的公司,谈项目,周横则留在旅馆。
第二天晚上,池言的项目似乎进展的很顺利,于是周横被拉出门,陪着池言逛了当地的美食街。
池言说自己上一次出差就知道这条美食街了,还想过下次出差的时候,一定要带周横来,陪他吃遍整条街。
周横看着池言叼着肉串的模样,忍不住想,上一世池言也是这么想的吗?
如果没有那场无理取闹的争执,池言是不是也打算带他来,如果他同池言一起来了,池言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周横出神片刻,就被池言插缝塞了一颗小丸子。
“好吃吗?”池言笑问道。
“嗯。”
池言顿了顿,盯着周横看了一会儿,凑近了问:“眼睛怎么红了...很辣吗?”
周横轻咳一声,偏开头,淡淡道:“有点...”
第三个晚上,池言出差的最后一晚。
周横忽然就有些不确定,如果这一世没有发生意外,那会是因为他不小心改变了某种轨迹吗?
临近夜半,周横睡的很浅,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将他惊醒。
周横立刻出门查看,走廊尽头的屋子开着门,大量的浓烟渗出,屋内的两位住客神色仓皇地逃到走廊,看见周横后,便大声呼救。
周横试图灭火,但屋内已经起了火,浓烟熏得人看不清屋内情势,烟雾自动报警器似乎出现了故障。
三点一刻,周横摁下火灾报警器。
三点十分,周横逆着人流找到同样在寻找他的池言,这一次,他抓紧了对方的手,安全将人护送出旅馆。
三点二十,周横再次冲进火场,找到上一世新闻报道的那个躲在房间衣柜里的小女孩。
三点三十,由于火灾情况发现尚早,火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无人员伤亡。
“你是不是疯了?!”
“谁让你冲进去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医疗车旁,身穿咖色卫衣的青年红着眼呵斥正接受包扎的灰头土脸却始终带着笑意的伤患,护士在一旁说着安慰的话,但依旧止不住青年脸上的怒火。
直到医护人员离开,周横才敛起笑意,脏兮兮的脸上露出疲态,这一刻,他卸下所有防备,拥住池言。
怀里的人是真切的,带着温度的,理智回笼,紧绷的神经松懈,直到此时,他的心才落到了实处。
周横抬起包扎好的手,虽然还是止不住颤抖,但他仿佛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池言哑着声控诉他不顾生命安全,不考虑后果,但颤抖的声线泄露了他的后怕。
周横轻吐一口气,泪水便止不住地涌出,他成功将池言从火场中救出,是庆幸,是劫后余生,是对上一世的自己有一个交代。
“我都还没哭,你哭什么?”池言哽着喉咙说。
“我赶上了。”这回他赶上了,失去的滋味他尝过一次便绝不想再尝。
“老婆,我爱你。”周横的嗓音被浓烟呛得嘶哑,沾满灰的脸狼狈不堪。
池言推开周横,拿着湿毛巾给周横擦脸,见对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里满是缱绻,池言觉得肉麻,便拿毛巾摁住那双眼,小声嘀咕:“怎么以前不知道你是个哭包。”
周横没反驳,只是笑着。
“虽然你冲进去的样子很帅,但我这辈子都不要再看见了。”
周横握住池言的手,轻轻扯下,包裹在手心,温声道:“不怕。”
警灯红蓝交错,映在两人眼中。
那是经历生死,横越两世的爱意。
—小剧场—
假如老婆提分手
池言:分手吧
上一世的周横:分手就分手,挽留我是狗!
这一世的周横:呜呜呜老婆...不要...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