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爱恨就在一瞬间”:
1.走进二梅书屋,见墙边斜倚着一株尚未全开的红梅。日上梅枝,影摇粉壁,虚实之间,我暗叹“二梅”的来历。又到一处池边,见疏影横斜。心想化用林和靖的名句,虽稍显痕迹,倒也符合“编新不如述旧”的标准。直到来到一间书斋,上题“二梅书屋”四字,门前直挺着两株梅花,顿时意兴阑珊。
2.小黄楼的藤花吟馆有一副楹联。上联“诗敲”二字令我陡生期待,后接“梅下月”三字,再看下联“醉卧柳边风”,果然清丽有余。只是十字之内,诗、酒、梅、柳、风、月意象俱全,难免落了俗套(即便此联出自楹联学开山之祖梁章钜之手,我依然如此认为),心中只得暗呼“可惜”。
3.想到近年来遇到不少“点金成铁”的例子。其中有两处令我愤懑不已。
一是自水乐洞登南高峰,见“无门洞”外新建一亭有楹联曰:“一界江流天地外,四围山色有无中”。妄添“一界”、“四围”四字,不但消解了原句的空灵感,连最妙的“天地外”也因设置了边界而生意全无。
二是网上看到号称五台山金阁寺的楹联“山色青翠随僧入院,松声静雅与客谈玄”(原句为“山色淡随僧入院,松声静与客谈玄”)。上联“淡”字被窜改为“青翠”,且不说“青”与“翠”本身语意的重复,单凭这俗气的着色,便全然抹杀了原句物我合一的意境。下联妄加一“雅”字,便是下了人为的判断,从“无我之境”落入“有我之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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