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不算安静。
美国坐在最深处,两手撑桌面,八根手指交叉着,完全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他的眼睛没有被自己挡住,他正盯着英国看。这目光不算遮掩,但没人觉得不对,大部分是因为大家尚未像会议时把注意力集中在美国身上,一部分是看见也没有说话。
美国能隔着手套感觉到自己的鼻息抚过指关节——他的呼吸与不远处的英国几乎一致了。英国人正在同他那个黑头发的助理交代什么,美国猜得到大概,仅凭对方偶尔转过侧脸的口型,那几个单词就可以。美国早就意识到了,他的视线总是停留在英国的嘴和脖子上,有时甚至能预判英国说多久话会吞咽一次。
就像活的一样。美国顿了一顿,转而后仰,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视线仍然留在英国那两瓣薄得模糊的嘴唇上。英国当然是活的,只是美国有时会突然着重意识到这一点,仿佛过去没觉得似的。英国人的嘴唇和舌头 ,摩擦出的声音与腔调,喉口的传递,连接颈椎延伸到肩背,向外界发出的低频振动。美国总感觉自己用肉眼就能看见英国散发出的能量,又总是不自觉被这层辐射吸引。不难看出他是想掌控这层辐射的发源地。
美国是分不清捕猎和求爱的那类人。两者同样将视线聚焦在目标的头颅上,同样抱有快速接近的冲动,同样试图据为己有。
他沉默地抬起手,看着英国修长的脖颈被夹在黑色手指与空气间。他没有捏下去,微微动了动,指腹顺着后颈线滑下。恍如生物电流瞬间从指尖传来,像刺痛又像叮痒,自手臂蔓延入脊背,身体核心突感一阵莫名的兴奋。
身体以为大脑将要下令扑食的兴奋。
可是英国这时突然看向他。没有扭头——或许扭头还好一些,但只是眼神一动,用眼角睨着他。美国正盯着英国出神,差点被吓出心脏病来,出于下意识心虚,那只绿眼睛侧过来时他明显怔住,被抓得正着。但英国没有对他的怪动作予以回应,美国的思路被打断,一下没反应过来也就没有别的动作。所以美国只是放下手,像个被家长没收英雄漫画的高中生一样移开目光。脑海一片空白,刚刚才叫他兴奋起来的东西忘了个干净。
一款阴暗注视但是被妈妈看一眼就阴暗不起来了的纯情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