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在这里祝大家龙年快乐,万事顺意。
龙是一个十分古老的题材,但龙又是一个较新的题材。
说它古老,是因为目前最早的龙形文物是8000多年前辽宁阜新查海遗址的石堆龙。说它新,是因为我们今天心中龙的形象要到宋代以后才定型。而中间起码从商以后到汉代都是漫长的定型期。
商代则是多种龙形象共存的时期,比如符号墓出土的咬尾龙形象可能直接来源于凌家滩文化。而青铜器上的龙形象则更多元,扁足鼎的龙进化自鳄鱼,还有一种头顶两个瓶子类的角形象的龙形象。这类龙大多只刻画前腿,尾巴就像鳄鱼尾巴一样。但西周至春秋早期的湖北,山东地区也有些四脚龙形象。
一般来说,龙从鳄鱼尾彻底变为四脚兽的形象大概要到春秋中晚期,许多晋系青铜器的器耳从过去的龙耳变为一条下半身被虎吞食的龙,上半身龙有两条腿,下半身虎有两条腿,大概到战国早中期时,两者完成融合,虎身龙头,脖子拉长,爪子加大,饰有鳞片,变成更接近我们今天龙的形象。
及至汉代,有些龙的形象已经和后来的龙很像,长身短腿。后世的龙再怎么发展,也跳不出汉代的框架,篇幅原因我们就不展开了。
这里我们要回到一个问题,究竟什么是龙?从8000年前兴隆洼至晚商甚至西周,5000年的时间里那类长嘴长身尖尾的形象到底是什么?其实是没有标准答案的,但今天我们有了龙的标准,对于那种与我们认知的龙有几分相似又没有原型的东西,定为龙最省事了。
无论是兴隆洼石堆龙,西水坡蚌塑龙,红山玦形龙,翁牛特旗C形龙,凌家滩咬尾龙,新砦陶片刻画龙,二里头绿松石龙,新干大洋洲扁足鼎上的鳄鱼等等,都说明一个问题,中国龙是多点起源的。无论他们的原型是什么,今天我们都称之为龙,这本身也是文明趋同的表现。
如此多源头的龙,背后其实是掌握神灵形象乃至祭祀权的群体,只有他们的传承才能保证神灵形象不灭。换言之,今天我们认知的龙来自何方,源于谁能在历史的竞争中保存下来。
结果可能出人意料,一个都没有。原生四脚兽的形象的龙均与商周青铜器的形象有长时间的断层,商周的龙形象重新演变为四脚兽也有上述与虎结合的过程,换言之,战国时出现的龙,其实已经是全新的形象。后来2000多年中国龙,全是按照战国龙的路线继续前进的。其他的龙都是近几十年被挖出来后重新定义的。顶多算是“同姓不宗”,并不是一家人。#约会博物馆[超话]# http://t.cn/zRMPfN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