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就这样死了,就这样扔下了他。
两行无可抑制的热流从曾通的眼睛滑落而出,灼热着他的脸。
……“欢迎来鹘山监狱,我是这里的狱长。”狱长似乎得意地冲曾通眨眨眼睛……
曾通伸出手,他颤抖地张开手指,压在狱长的眼睛之上。
……“很好,读书人就是明事理。”狱长高兴地拍拍曾通的肩膀……
他轻轻地将狱长的眼合上。
……狱长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杯:“抽烟吗?这里有你抽不完的烟,不,我不要,我不会。”......
眼泪,滴在狱长的脸上,曾通连忙用手将它擦去。肮脏的手反而把狱长的脸弄花了。
……“给你个单间应该是明智的,你似乎不大会跟那些老油条打交道。以后,有空的时候多来聊聊,不必拘束,你想来的时候,通知那些看守一声就是了。”……
曾通慢慢地脱下外衣。
……“由此可见你对物理学停留在三十年代相对论统治地球的时候,量子力学对这个问题的解释完全不一样,而且更合理……”
他轻轻地用衣服擦去狱长脸上的污垢。
……狱长威严地站在囚犯面前,“报数!”他说……
他轻轻地将衣服盖在狱长的脸上,仿佛害怕惊醒睡着的狱长一样。
……狱长托着茶杯,金色的阳光将他的背影勾画出一道炫目的轮廓……
狱长的手满是血污,曾通尽量地将狱长的手擦干净。
……背上,狱长写道:“很高兴认识你,曾通。”……
【出处：《大地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