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襄
24-02-07 22:46 微博认证:历史博主

昨天因为错误预估春运形势而误了高铁,改签去杭州转乘,结果下一班高铁是从武汉出发的,被暴雪延误近一个钟头。等我辗转抵达,潦草把行李箱推进堆积如山的快递,赶去姑姑家吃饭,那边已经酒过三巡。大人们开始下半场,推杯换盏非常热闹,我和堂妹小酌,热红酒配一些水果。窗外也在下雪,和白天途经嘉兴的雪差不多,窸窣翻飞,没有攻击性。几口酒下来,疲累的麻劲儿逐渐泛起,懒得说话。忽然几个姨婆过来,看见我,亲亲热热叫了两声小名,囡囡啊。我有点愣,太久没见了,面容和皱纹都眼熟,一时却不知如何称呼。寒暄一阵,看到暖光下那苍老而温柔的脸,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平和。熬夜思虑重,我的记性真的差了很多,一年到头天南地北,多少东西都被遗忘。但总有人像凝固的时间一样,就在那里定格,牢牢记着我的小名,饮食口味,儿时的鸡毛蒜皮。这个名字永远不会有其他人叫了,也正因为极其短暂的使用和停顿,而唤醒对应的短暂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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