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45 肚子疼的冷汗直流,加上最近一直在不规则出血,我经过百度后严重怀疑自己可能是得了什么宫颈癌之类的,略微带着一点“如果是宫颈癌明天是不是就不用上班了”的心情, 骑着共享就去旁边的医院挂了急诊,在呼呼的寒风中想好了我遗产的分配。
很可惜,我的盼望并未如愿,检查结果还好,大概这就是祸害遗千年吧。没有宫颈癌,只是右侧卵巢有一个2.8x2.0的无回声,貌似是一个囊肿,医生说我这次不规则的出血就是经期提前来了,让我不要太劳累不要喝凉的,等姨妈走了就去复诊,因为彩超出来的比较快,医生让我再等等血检结果以防万一,我就一边骂骂咧咧的疼,一边在医院大厅等着。
虽然是深夜,急诊室的人依然络绎不绝,有父母抱着孩子,也有孩子抱着父母,年幼的小女孩在母亲的怀中啜泣,而年迈的老人擦去儿子眼角的泪水说我没事,整个急诊室安静沉默又有太多的情感在空气中飘着。
大概四点左右的时候安宁被打破了。从外面来了一家三口,一对中年父母带着大概24.5岁的女儿来了,那女孩子一直在趴在妈妈身上哭,哭得很大声很大声,而父亲去窗口缴费,骂的很大声很大声,引得所有人侧目。
“都他妈要瞎了才想着说,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是差劲啊还是没脑子,折腾吧,折腾死我和你妈就好了,别jb在那站着了,过来啊”
那位父亲缴完费就大声骂着让自己的女儿过去,而那女孩似乎真的看不见了,腿不停的拌在面前的椅子上,她妈妈扶着她,但她却迟迟不敢去到爸爸的方向。
我不知道这女孩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失明,只是我带着结果给医生看完后,那位父亲还在嘟囔着,而女儿一直没有停止过流泪,她像慌乱的小鹿,紧紧依靠妈妈,在黑暗中踉跄的前行,而爸爸则不停的伤害她,辱骂她,没有一点点的安慰。
医生说我血项正常,让我早点回去吃止疼药休息,我便赶紧走了,出了门,夜深人静本该让我觉得自己十分可怜孤独,但是从挂号到抽血再到出来我却都无比的冷静,也没有任何自怜自哀的负面情绪,我默默在心里夸了一句“我真牛逼。”
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满脑子都是那个哭泣的女孩子,我在想这世上究竟有多少个“她”又有多少个我”。
那个什么都不敢和父母说,因为知道不会换来安慰只有指责的她,那个明明父母双全但是却得不到一点点关爱的她。
这个已经经历过失望,开始逐渐变得坚强的我,这个曾经会埋怨会哭泣但是如今已经丢掉对所有人的期待,只专注的爱自己,给予自己幸福的我。
从她到我,究竟要走多久呢?一个人如何才能狠下心来切割那些明明有血缘,却让你无比受伤的关系呢,爱人分手尚且要难受几个月,而这种从小到大充满着毒性的关系,又爱又疏离,又为你好又指责你,这种让你不够恨又不够爱的的刚刚好,会让人在生出离开的勇气时,又生出些许心软来,实在是可怕至极。
我很庆幸,庆幸自己的勇敢,虽然我28岁一事无成,但我依然感谢自己,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依然挺住了,我感谢自己果决的搬了出来,才得到目前和猫猫的幸福日子,终于不用在睡梦中被骂醒,终于有了自由支配生活的权利,没人可以再伤害我了,因为我不再需惺惺作态的陪伴来维持被爱的假象。
我爱自己,我也会照顾好自己,或许我会偶尔软弱,偶尔悲伤,但这不值一提,我一定会抛弃所有不利于我的人事物,然后大步流星的去到那个我想要的未来,我不要病着不敢说,我不要听你的指责,我挣的是自己的,花的是自己的,任何人想来插手,没资格。
我已经准备去上班了,止疼药在我写完这篇的时候正好发挥了作用,希望那个女孩早日康复,更希望她的心早日强大,希望你我都能率真的为自己而活,希望我们都能放弃追求并不完美的情感关系,好好对待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