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2020年年中奉命研究退出清零的教授今天看专家门诊,遇到点麻烦。
教授建议病人戒烟。病人说之前戒烟后体重增长导致放弃。教授为他开了可以抑制食欲的抗抑郁药物安非他酮。病人是老广,90年代过来的,有些虎门销烟PTSD,质问教授说个安非什么药是不是有个兄弟叫小明?教授好一通解释,说虽然在化学结构上两个物质是亲戚,都是姓安非,但安非他酮是平白无奇处方药,不会产生你想的那种后果。
病人走后,教授对跟诊的学生们说:安非他酮在化学命名上很正确,但是没有考虑到病人的心理感受。所以我平常跟病人说话的时候,把核磁共振叫磁共振,不然病人会问有没有核辐射;管心肌梗死和脑梗死叫心肌梗塞和脑梗塞,避开病人忌讳的词。
安非他酮这种化学名没法改,我想给药厂提建议,把一些药物的商品名改一改。血栓清可以改名叫血塞清。血栓听起来就是一种病,血塞则听上去是一种亚健康状态,人们听到名字的紧张情绪一下子从流感变成了小感冒。上医治未病,除非是那种根本防不住的病。
临床医学要有温度,要考虑到人文关怀,把机械一般冷酷理性的那些刺耳的话温和的说出来。遇到防不住、不好治的病,我们在病人面前适当把危害说的轻一些,减轻病人的心理负担,免得病人自暴自弃。偶尔治愈,经常安慰,总是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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