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宁玲
24-01-30 14:13 微博认证: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主任医师

#全民慢病健康科普计划##健康新年有新意# 从“繁花”说起老上海人

前段时间,我去参加了好朋友的生日宴,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我家是江苏人,爸爸祖籍是江苏泰兴,妈妈祖籍宁波长在上海,我是在典型的南方家庭长大,而我发小一家都是山东人,我们一起住在北京汽车局大院的三层楼门对门,每到过年过节,他的奶奶就会做出各种各样山东有动物模型的小馒头送到我家,我奶奶就做出地道的苏杭本帮菜送到他家,晚上孩子们一起出去放鞭炮,两家高高兴兴的过年,那时的邻里之间是那么的融洽和快乐。

文革之后两家就分开了,我们分别都去上山下乡,一分开就是几十年,我和她后来分别嫁给了上海人,年纪老了也退休了,有时间还会聚在一起聊一聊。这次饭局就是我发小71岁的生日,她邀请我和一些其他的朋友参加她的生日宴会,他的儿子也来了,已成长为一个英俊的男子汉。

在大家吃饭的时间谈起了“繁花”电视剧,南方人说这个剧“好的来”的意思,北方人说这个剧看不懂,我问他儿子怎么看,他说:太嚷嚷,看不太明白。显然一个80后在北京长大的年轻人,他们的爱好与我们这一代是不同的。

而我与我的发小一样对“繁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虽然我上海话都能听懂,对里面的故事的历史情节也很清楚,但剧中的场景和人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上海和上海人。老一代上海人在我的印象中男的总有些娘娘腔,做得一手好菜,不论是富裕还是不富裕都有些“小资味”,家务做得好,把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女的总是打扮得清清爽爽、漂漂亮亮,生活很会算计、节省过日子,总把外地人说成“乡下人”。当然现在的上海已是世界的大都市,来自于全国各地的精英和创新机构,已经改变了老上海的格局,对外地人有了很大的包容,但还有些老上海的情调和情怀,老的和新的融合度发生了质的变化,现在的上海人完全不同于老上海人了。

谈起老上海,我记着我发小曾经调侃过一些在上海经历的故事,我发小的老公祖籍是上海,家里还有不少亲戚朋友在上海,但是他很小就随着父母来到了北京,他们80年代初结婚,结婚时曾在上海住了一周,他们住在她老公的爷爷奶奶家,她老公是家里的长孙,倍受爷爷奶奶的呵护,但我发小作为上海人的媳妇(一个山东人)在这一周中真正体验了老一代上海人的生活,她老公的爷爷在上海是个小资本家,是精明的商人,奶奶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太太。他们生了6个孩子,四男二女,很注重对孩子的教育,他们全都受到了高等教育,她老公的爸爸是家里的老大,解放前就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虽然出生在资本家的家庭,还是参加了革命。她的老公就是在这样一个有老上海家庭印记的干部家庭中长大。

我发小告诉我,他在上海一周中的感觉,他最不爽的还是老上海人称他们是“乡下人”,奇葩的是他们出去逛街,小夫妻原本手拉手讲着普通话在逛街,突然被一上海男子从2人中间硬行穿过,我发小忍不住想去理论,被她老公拦住,反被这男子反嘴说:“乡下人在上海逛什么?”

我想起余秋雨先生的一段话:上海究竟有多少地地道道的上海人呢?真正地道的上海人就是上海郊区的农民,而上海人又瞧不起“乡下人”,使得上海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尴尬,上海人始终是中国近代史开始以来最尴尬的一群 。

确实80年代外地人在上海还很少,因此“外地人”就成了“乡下人”的统称,那是上海人从骨子里有一种上海的优越感。确实像“繁花”剧里说的那样,那时家里没有抽水马桶,只有木桶,家里阿姨每天都会到楼下哗啦哗啦的刷马桶,上海的11月份家里冷得不得了,特别是晚上睡觉需要焐脚,热水烫壶都给爷爷奶奶用了,他们只能用葡萄糖瓶子焐脚。那时期的上海就是这种情况,上海人的规矩很多,我发小是个北方人脾气,他的爸爸是个八路军干部,军人家庭把她培养成为一个大大咧咧性格的人,她从小在大院里长大,干起事来风风火火,但到了上海感觉到有一种压抑,几天来一直是战战兢兢,像个小媳妇似的。好在时间不长,赶紧回到北京。

她的老公虽然在北京长大,她说:他从骨子里有一种“小资味”,还有一种优越感和成就感。可能遗传了上海人的基因,虽然他才华横溢,但性情孤僻,还有些小脾气,我的发小学到了他的精明,性情也被他磨了不少,结婚后她老公只想享受二人世界,虽然有了孩子但是没有给孩子更多的爱,常以孩子当做出气筒,虽然夫妻二人和孩子都很出色,但他老公对孩子的方式是我发小终身的痛,他们为管理孩子吵了无数次架,她一直试图说服他改变对孩子的态度,但无济于事。孩子很久以来惧怕与父亲接触,但这次聚会却看到她老公与孩子之间闲聊中有了笑脸,他们之间还能聊一下人生规划,居然能聊到“繁花”的电视剧,这是一个惊喜。人老了性情也有了转变,但无论原因如何这种转变总是可喜的。

饭局触发了我对老上海家庭的记忆,其实建立一个良好家庭环境,父母无论是存在哪种家庭遗传印记,都应当首先管理好自己的情绪。这是健康和幸福的家庭的基本要素。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