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发现,如果我把对他人的心理距离,调到比我们关系的实质亲密度略微低一点点的位置,那么我对这段关系的满意度就会有一个质的提升。比如同一个朋友,如果我把她视为最好最亲密的两三个人之一,我就很容易产生很多不必要的失落感,会在很多时刻觉得,你好像没有像我在意你那样来在意我,会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特殊的、是不是重要的。
但如果稍微调低一点预期,只把她当成一个很好的朋友,而我们实际上又比很好的朋友要再好那么一点,那我其实心里就不会有那么多微妙而隐秘的幽怨,反而会觉得,朋友真好,我真幸运,能被自己常常记挂的人也常常记挂在心。
因为我们内心对不同距离、不同亲密度的人,显然是有很不一样的关系预期的。小时候读红楼梦,读到那句“既熟惯,则更觉亲密,既亲密,则不免一时有求全之毁,不虞之隙。” 当时似懂非懂,不知为何越亲密的关系越会不满足,现在真的经历了很多“求全之毁、不虞之隙”的瞬间,才更体会到了一些人心复杂的褶皱。
十分冷淡存知己,不见得是真的“冷淡”,而是心里始终谨记,我是我,你是你,我们始终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个体,一旦起了亲密无间的融合之念,就一定会带来自我的边界被吞噬、被侵入、自我的预期面临失控的情形。
唯有始终清醒地明白彼此的不同,才能始终记得去珍重彼此的共情一刻,是那样难得。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