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彻头彻尾的无情女帝也很好,什么柔弱什么温良,通通是做戏,她知道亚父希望她是什么样子,所以她如他所愿演一个无力掌权的傀儡,然后用依恋和爱慕作为心机与算计的伪装。
莫说是感情,身体与名声都可以是工具,她用这一切悄然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亚父深信,没了他,女帝必然一事无成。
于是掌控变成怜爱,怜爱又生出情愫,他违逆君臣大伦,温泉池里将她的柔软纳入臂膀,听着她怯声为与外邦君王的接触而道歉,听着她羞赧地唤他亚父,唤他陆沉,看着她在他给的欢愉中逐渐忘情。她咬得那样紧,紧到他觉得,她已然完完全全属于他。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旖旎之中,两个人都在等,但所求的却各有不同,她等来了翻云覆雨权驭天下,可他想要的,再也等不到了。
一纸诏书,一杯鸩酒,他还没迈出殿门去参加她的登基大典,这些东西便先一步送到他面前。恩赐两个字比她罗织的罪名还要刺眼,事到如今他才幡然醒悟,原来从第一回云雨开始,从第一次相依开始,甚至从第一声亚父开始,她的局就已经布下,可笑自己行差踏错,竟然交付了最要不得的真心。
摄政王已死。
内官私传,女帝在摄政王出殡前,屏退所有人,独自在大殿里呆了整整一夜。
至于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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