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陈朗的那篇文章,第一反应竟然是“陈词滥调”,字里行间大部分的隐形规则,其实早就是无数人心中的共识、一些已成型文本的翻版,陈朗所描述的爱、矛盾与痛苦也不仅仅属于女性学者,它完全可以被肢解成无数个局部,像空气里的分子一样,每一天都在每个家庭的管道、口鼻、油烟机里呼进呼出。而直到有一个从身份、履历、学术背景都如此上位且典型的人,用足够诚实尖锐、幽暗复杂的笔触站出来完成这份非虚构写作,它才会变得如此真实可感、落地可触。每到这样的时刻才会觉得可被看见的女性叙事根本还远远不够,“一定要写,一定要表达,一定要夺回自己的纸张、做那个执笔的人”,当所有的观念变成物质它才会变得坚固,随后才有流动的可能。一场仪式的启动总以献祭者为燃料,更可怕的是连献祭者也全部噤声。陈朗说她再也不想被率,这次却无意间率了这么多人,只因为在所有承载伤口的身体里,她做了那个以血书者。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