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所謂歷史編年史文獻表明,統治伊朗120多年(1795-1925)的卡扎爾人曾經是蒙古統治時期定居在外高加索的土庫曼部落(註:卡扎爾人最早在蒙古統治時期定居在亞美尼亞附近,是支持薩法維王朝的七個奇茲爾巴什部落之一)。而這些早期歷史數據似乎顯示卡扎爾王朝起源於中亞。然而,僅僅存在詳細的文獻類型的家譜並不意味著生活在蒙古征服時期的外高加索和伊朗地區之後幾個世紀的卡扎爾人確實在血統和譜係上還屬於中亞部落。在漫長的歷史變遷過程之中,不排除在無證的情況,即某些狀況下,收養和其他第三方個體也可以被納入草原部落之中。唯一可靠地確認直係男性譜係起源的方法是對Y染色體的DNA測試,即所謂的Y-STR/Y-SNP測試。2007年,對卡扎爾王朝不同世係的兩個現代代表個體的Y-DNA進行測試表明,這兩個世係確實起源於最近的共同父係祖先,他們是被稱為“王中王可汗”的法特赫-阿里沙阿或者Feth Ali Shah Kovanlu-Qajar (1772-1834)的卒於1821年的Muhammedali mirza和卒於1835年的Huseynali mirza兩個兒子的後裔,他們都攜帶屬於廣泛分佈於中東的單倍羣J1-M267。然而,除了從基因(遺傳學)上面確認這兩個世係的共同父繫起源,以及宣告之前所謂祖先傳說的破滅之外,即所謂卡扎爾人的所謂突厥血統是邊緣性的。幾乎沒有對王朝本身的父係起源問題給出明確答案。然而,2022年正式發佈的最新研究結果,即利用新一代測序方法對Y-DNA進行更加深入的研究揭示,卡札爾王朝的父係起源於阿塞拜疆北部地區的土著居民:作為 BigY700測試的結果,卡扎爾王朝父係譜係所代表的末端Y-SNP被確認為形成於6.4kya且TMRCA為2.8kya的J1-Y27139。迄今為止僅在(曾經是高加索阿爾巴尼亞首都的)阿塞拜疆加巴拉地區(Gabala)的人羣之中被發現。如圖所示,單倍羣J-BY152351樹型的下游演化分枝J-Y271395,即卡扎爾DNA樣本被指定為YF86754,而來自阿塞拜疆加巴拉(Gabala)地區的樣本被指定為YF88395。另外,平行演化分枝J-Y151297由來自車臣共和國和屬於俄羅斯聯邦北高加索聯邦管區的卡巴爾達-巴爾卡爾共和國的樣本為代表。
事實上,現代阿塞拜疆人即使使用突厥語,但是其與周圍的高加索人羣具有明顯的遺傳親和力,這似乎表明突厥語的傳播經歷當地語言的被同化替代過程,而最初來自中亞的突厥語族羣體並沒有對當地人羣做出最重要的遺傳學貢獻。也許,由於這些同化過程之中,土著環境的代表最終出現在晚近出現的突厥語族部落之中,其後裔最終成為伊朗卡扎爾王朝的統治者。 實際上,阿塞拜疆加巴拉地區的Nohurgyshlak,已經有2,700年的歷史; 而卡扎爾王朝統治者和加巴拉地區居民的最近共祖生活在鐵器時代。即Y染色體單倍羣J1-Y271395亞分枝。回過頭嚴格意義上來說,還可以追溯到一個更加古老(形成和TMRCA均為大約6,200ybp)的高加索本地演化分枝J1-BY152351。數據分析結果清楚地表明,卡扎爾王朝的父係譜係的本地起源的遺傳學事實完全否定歷史文獻資料中有關其所謂迭列斤蒙古扎刺亦儿(Jalair)起源的信息真實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