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张泯刚打开门就看见被丢在玄关处的抱枕，他见惯不惯地拾起来，往客厅里走。

碎了一地的玻璃，隐约能辨认出它原本是个杯子——张泯之前买的，说是和凌睿一起用情侣杯。

张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抱枕放在一边，准备去拿扫帚清扫这一地的玻璃碴。

他怕凌睿踩到，一边走还一边讲。
“你记得穿鞋，别踩到碎片，我去打扫一下。”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张泯知道凌睿一定就在房子里的某个角落。

等收拾完毕，张泯才瘫坐在沙发上缓了一口气，他今晚被父亲带去与负责新项目的合伙人见面，这是张泯第一次以四海集团的总经理进行应酬。

被对方灌了一肚子的酒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张泯用手背捂着眼睛，阻挡光源。
他累得想睡觉。

正当张泯真的快睡过去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身体一轻，张泯慢慢地睁开眼，是凌睿把他抱起来，脚步不停地往卧室里走。

“我还能自己走。”
张泯以为是凌睿怕自己受凉，结果一到房间，凌睿就开始一边扯自己的裤-子一边亲吻着自己的唇。

“我还没洗——唔…”
张泯不是不想做，只是太疲倦了，现在的他更想洗个热水澡之后躺被窝里睡觉。

可凌睿像是不懂自己的心，强硬地抓住那物什，没有像以往那样有温柔的爱抚，单纯是想刺激张泯起反应，脸上也没见有多少情-欲。

“睿…你别这样…”
张泯拧着眉要躲，可凌睿却因为张泯这个态度感到生气，他咬着张泯的唇，舔着张泯的喉结，吮着张泯的耳垂，然后用力地拽下张泯的裤子分开了张泯的双腿。

“凌睿！”
张泯也恼火了，他费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然后坐起来穿好裤子。

“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因为情绪有点激动，张泯感觉坐起来时脑袋有点沉，但他努力压下身体的不适，又轻声细语地哄着凌睿。

“我今晚去应酬了，有点累，能不能改天？”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又问这个问题了。”

张泯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躁，但一看到一脸憔悴，胡子拉碴的也不收拾干净，根本不像以前那个特别爱干净的凌睿时，他又心疼了。

“我没有不爱你。”
凌睿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张泯的唇，就怕他说出自己讨厌听到的词汇，哪怕一个“不”字。

“你要说你爱我。”
凌睿靠近了张泯一些。
“我爱你。”
张泯觉得自己的这个回答有点机械化。

“你爱我那为什么不和我做？”
凌睿的手伸进张泯的后腰下方，又开始咬着他的耳朵。
“我说了我很累。”
张泯这次闭上了眼睛，没看凌睿。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凌睿突然的一句话，让张泯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身上有香水味道，很重。”
“我说了我今晚有应酬！”
张泯觉得凌睿在无理取闹。

“张泯，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哪儿样了？”
张泯觉得今晚喝多了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凌睿。

凌睿没再多讲，只是忽然拉着张泯往浴室走。
“洗干净！我要你洗干净！”
凌睿打开了花洒就往张泯身上喷。

“够了！凌睿！别再发疯了！”
张泯实在不想和此刻的凌睿讲道理，他挣开了那只大手，给了凌睿一拳头。
“等你冷静过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被打了一拳的凌睿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而张泯就这样摔门离去，因为喝了酒，他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可走着走着觉得脑袋越来越沉，只好蹲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

张泯捂着脸，心里感到难过，他不知道自己和凌睿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他已经很努力在挽回这段感情了，可是……

他越想越难过，视线都变模糊，脑袋也越发昏昏沉沉，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倾。

在张泯晕过去之前，他似乎听到有个人在喊他，那人会是凌睿吗。

“小张总？张泯？张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