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淇把目前的大纲、剧本和一些视觉上的东西都发给了刘浩存，微信是别人推的。虽然已经给团队发了一份，但是打完招呼后刘浩存主动说她想先看一看。

聊天页面里横亘着无数可爱的表情包，对话停留在自己最后发送的微笑emoji。文淇感谢世界上所有的萌文化，作为最简单实用的社交手段，今天的工作也到此圆满结束。过了一会，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着刘浩存发来的“不好意思刚刚去接了个电话”。然后是“我一定会好好拜读的！”

明明不用解释刚刚去做了什么，文淇心想。

后来她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酒会上。文淇在人群里遥遥看见了刘浩存，刘浩存也看见了她。她抬起手来打了一个招呼，随即又被身边人拉去引荐给某位资方。说实话文淇已经受够了这种场合里一模一样的陌生人，每个人寒暄起来都是那么热情又熟练，千篇一律。要么是称赞她n年前的作品，要么是说自己也参加了那次平遥的创投，最后再对其未来提出几句不用负责的期待。当然比起这些，更累的还是把同一个故事，跟完全不关心它的人们重复讲上二十多遍。这样的题材和大纲，陈文淇总觉得自己被当白痴。

终于快要结束，文淇一个人站在冷餐台旁吃剩余的鸡肉塔，刘浩存突然鬼灵灵地出现在身后：“怎么样，大制片人。”

文淇先是吓了一跳，问“你怎么还没回去”，然后耸了耸肩，摆出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说，累死我了。

她们一起往外走，文淇简单讲了一些前期筹备上的困难，刘浩存一言不发，只是嗯嗯地点头。告别时后者明媚地挥手，说有需要随时联系自己，文淇答应，然后离开。她继续一个人默默地提裙走着，脑海里是刚刚她们从昏暗的室内走到明亮的大厅，自己用余光撇见的刘浩存微蹙的眉眼。陈文淇心想，这玩意八字还没一撇，她却已经当成了我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