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及影

《再吻你时》的小番外[亲亲]

*

“及川前辈，”影山问，“你国一时的背号是什么？”
“19。怎么突然问这个？”
“嗯……”影山盯着电脑，努起嘴，“比12要大啊……”

及川听了觉得挺新鲜，走到影山旁边，弯腰凑到屏幕前，看上面乱七八糟的表格：“你做什么呢？”
影山指了指表格里最后一行：“你看，现在你在Red falcons，背号是1号，我在AD，背号是9号。”
及川挑了挑眉：“然后呢？”

“然后，”影山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我看有人说……今天……1月9号就是我们的纪念日。”
“你在哪里看的？”及川笑眯眯地问，“推特吗？这你都知道？”
“只是偶尔刷到而已！”
“偶尔？偶尔能了解这么清楚？那你看见那张我和你在车里做的图没——”
影山猛地站起来，一把捂住及川的嘴：“及川前辈！”

及川的声音闷在影山的掌心，还在继续：“——我看还挺刺激的，不想试试吗？”
“不要再说了！！”

等到及川终于笑着举手投降，影山才瞪了眼及川，坐了回去，注意力又回到电脑上：“所以，我刚刚在想，其他时间里，我们的背号是什么。”
及川转过视线，看向屏幕上的数字。由于平时也会做一些技术分析，影山也会表格的基本操作。表格的第一列列出了他们不同时期，后面则是每段时期内两人的背号。

他们都来回辗转过太多队伍，但大多数背号都无法组成一个日期。只是表格里有一行，填着“2012-2013年，及川前辈，青叶城西，1号；影山飞雄，乌野，9号”。
“和现在正好一样。”及川指了指。
“嗯，”影山应道，“好巧。”

虽然现在推特上会有粉丝在这一天庆祝，发布一些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文字或者图片，但实际上，及川和影山的关系尚且没有公之于众。只是随着这一赛季及川在日本大放异彩的表现，以及在赛场上和影山几次异常精彩的针锋对决，两个人越来越经常被媒体一起提及。
而赛场之外，也有不少眼尖的粉丝发现他们一些微小的互动。虽然还没被抓住什么实质性的“把柄”，但用眼下流行的话来形容，就是：这两个人多少有点过于暧昧了。

随着粉丝群体愈发壮大，及川也发现影山开始有点不对劲。以前手机随便扔一边都会忘了锁屏的人，最近刷手机时看见及川居然会脸红，还总是急急忙忙把手机关上，藏在身后。
及川看在眼里，故意不说破。

“及川前辈，”影山转头，仰着下巴问他，“我们晚上去外面吃饭吧？”
及川收回思绪，垂下眼：“怎么？”
影山舔了下嘴唇：“就……就庆祝一下嘛。”

“然后回来的时候在车里做吗？”
“……及川前辈！！！”
及川笑了。

他弯下腰，和黑发的后辈接吻。他的手指插入影山粗硬的发根间，轻轻拽着，嘴唇噙着他的嘴唇碾磨。
影山闭上眼，张唇迎合。两个人的吐息都变得湿热。
过了一会，他们才松开。

影山又问：“及川前辈，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
“背号的事。”

及川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手搭在椅背上，抬起头，望着窗外，思绪似乎飘到很远的地方。

他清晰地记得，那是2013年的春天*。

刚刚收了冬假，天气仍旧很冷。他晨跑结束进了教室，听到同班的女生在聊天。
“前几天买了蛋糕。”
“生日吗？你不是前一阵就过过了吗？”
“不是啊，是我CP的，就灌篮高手里那对**，哎呀，我不跟你说过嘛。”
“呃，一对CP不是两个人吗？两个人的生日在同一天吗？”
“不是啦。”那人耐心解释道，“是看他们队服背号啦。两个背号通常能组成一个日子嘛。”
“诶——还能这样吗？你们可真会玩。”
及川站旁边听了两句，话题结束后他挑了挑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是非常寻常的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正常地上课，吃饭，下课，去俱乐部进行排球练习。练习休息的间隙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络、但翻出来过很多次的联系人。
他编辑了几次邮件，想笑话一下某个人两天前***输给鸥台后在镜头前哭鼻子的样子，但最后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回家的路上，他看到每天都会路过、但很少驻足的蛋糕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他走了进去。

“您好，”前台的服务员很热情地招待着他，“想要什么样的蛋糕呢？”
“只是看看。”他说。

这个蛋糕店并不算大，因此及川并没有逛太久。在其中一个蛋糕前，他停留了比其他蛋糕更长的时间。那个蛋糕上点缀着圆滚滚的蓝莓，很像一个人的眼睛。
过了会，他转身离开了那里。

服务员问他：“不买一个吗？”
“控制体重，”及川故意叹口气，对对方眨眨眼，“减肥可太难了，是不是？”
前台被他逗乐了。

走出店门的前一刻，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他低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及川站在原地。手机响过五声，他划动手指，扣在自己的耳朵上接听。
“哟，小飞雄，真是罕见哪。”他摆出自己对待后辈时一贯轻浮的态度，“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及川前辈。”影山的声音很小，从遥远的电话那头传来。
“怎么？”

“我、我……喜欢你。”影山磕磕绊绊地说，“请、请和我交往。”

有那么几秒钟，世界落入无边寂静。
他就这么杵在门口，忘了自己站在哪里，也不记得自己要去做什么。

他只是沉静地呼吸着，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凌乱的呼吸声。

影山听起来那么紧张。
像那些脸红着羞涩的，真正喜欢他时，会朝他告白的人一样。

“及川前辈，你在笑什么？”十二年以后，曾经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及川的耳畔响起，还带着略微的不满，“不是在说背号的事吗？你怎么不说话了！喂！”
及川回过神，低下头，望进后辈的眼睛。

“没什么。”及川笑了笑，“只是在想，你以前送给我的一个礼物。”

Fin.

* 虽然1月传统意义上是冬天，但如果说冬天的话，会让人联想到年末。表达为春天，一方面是为了和第一章贴合，另一方面，大家就当是小彻的春天来了吧（……）
** 编的。我不知道《灌篮高手》那几天有没有什么CP有对应的纪念日（。）请不要代入具体CP（。）
*** 乌野春高第三天，1月7日的第二场比赛败给鸥台，两天后是1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