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超话]#
整点海纳百川次次吧[兔子]
百里二郎与稚奴的姻亲是打在娘胎里就定下的。两家夫人一同有孕,那时百里延与蒯铎约定,若是两位夫人腹中之子是一男一女便结为亲,可谁知生产之时都是男胎,姻亲算是没了成事,大人们只将这当作是饭后的闲话看待,见两小儿关系甚好,偶也调笑着,问些弘毅日后是否要稚奴为妻这类子的玩笑话。
然世事难料,后来监正一家一夜之间全家被灭,只留稚奴一人在外流亡逃窜。朝廷众人纷纷推脱怕惹祸上身。可幼子到底无辜,再加上曾有的情分在,百里延抵了压力,偷偷将稚奴送到远离京都的姑母家,可不多时日,还是传来了稚奴病死的消息。
十几年后,京中时局动荡。百里延因触了平津侯之利,回府途中遭人暗算身死,百里二郎入朝接替官职,原先同百里延交好的官员全都倒戈,弘毅志不在此,原就没想过入仕,一时之间在朝中步履维艰,对人防备心更是重了许多。
藏海就是这个时候入京的。
虽是男子,却是个明艳的美人,傲雪寒天之中着一身红衣来到百里府,叫人挪不开眼来。府中之人个个人精儿一般,自是知晓百里二郎在朝中的处境,对这位来路不明的美人儿很是戒备,就连申非也劝二郎多加小心。
可那人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只同弘毅谈了不过半个时辰,便留在了百里府,二郎还拨了两个信得过的人过去伺候。
下人们明面儿上虽是不说,可私下里还是犯嘀咕,说那藏海是个不好相与的,脾气古怪得很,娇气又矜贵,房里是一丝灰也不能有,这两日雪大,听说服侍的人鞋上粘到了泥水没能及时擦掉,就被他赶到了房门外头站了一宿。
但藏海又确确实实是个厉害的。自他到来这一年多,尽心尽力为百里出谋划策,使其渐渐在朝堂站稳了脚跟,即使仍旧被平津侯针对,却能在朝中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逐渐赢了圣上的赏识。
于是便有人耐不住,趁着一日百里带着藏海前往京郊之时偷偷跟着观察,远远望见百里为藏海束发,两人举止甚是亲密,便向圣上参了一奏,说百里大人品行不佳,丝毫不顾礼义廉耻,与幕僚有不苟之事。
民间常有男风之事,虽是有些不雅,可这怎么说都是朝臣的私事,圣上知晓了也不好如何发落,只是提醒百里日后行事多加注意些,可百里依旧我行我素,如先前那般对待藏海。
顿时朝野议论纷纷,京城内都将这事当作笑话一般,甚至有人说那藏海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幕僚,只是打了个幌子罢了,实际上就是那百里二郎的男妻,在外头都这样不知羞耻,谁知人两人在府里怎么逍遥快活呢。
玩笑过罢,谈起圣上对此事的态度,有心之人也都暗自揣测,百里弘毅日后定要步步高升。可还没等众人前去奉承,就突然传出那幕僚与百里二郎决裂且转头就投入到平津侯麾下之事。
问其缘由,原来是那藏海一心想要入朝为官,却是缺个契机,几次三番同百里二郎讲都不得愿,两人就此撕破了脸。
这么一说大家便全懂了,不禁唏嘘道,原来是那百里自己心思太重,藏海帮他走至如今的地位都不肯给人颗真心,怪不得人家弃他而去。
人人都知平津侯与百里家的宿仇,这么一来,百里弘毅算是背后无人,连一直为他出谋划策的“亲信”都失去了,估摸着日后更是要斗不过平津侯。
再说那藏海,平津侯不多时日就为其谋了官职,他也争气,仅仅半年便有了入朝的机会,因此对平津侯更是忠心耿耿,后来更是凭了本事于朝堂上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文武百官即使不待见藏海,碰着面了也只得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一声藏海大人。藏海自是不看他们的阿谀奉承,但还算是收了私下的刺儿,待人也算是温和,只是对百里二郎针锋相对,锱铢必较,几次三番惹得百里下不来台。
起先外臣见他二人关系如此不好还说上两句缓和,后来则直接站一旁看起了热闹,反正这两人恩怨已深,劝与不劝都是如此罢了。
大多时候都是百里落了下风,弘毅本就不是口舌灵巧之人,憋得满脸通红也再说不出一句来,只得站在原地,愤愤望着那人潇洒离去的背影。
只是这日,一向嘴笨的百里二郎不知从哪学了一套来,听着藏海尤为尖酸刻薄的话也不甚在意,扫了一眼稚奴身旁那两位与他同级的官员,轻轻勾唇笑了一瞬,抬步行至他身前,在他耳边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缓缓而道
“藏海如今已是大人了,即使再不愿承认,可知道你在他们心中仍是与我有瓜葛的…他们私下里,可都还认为,你是我妻呐…”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藏海发火,气得耳尖通红,连身子都颤抖,朝服捏皱了也不管,回了府就将大门全都闭紧了,再不见人出入,对外便称是病了,连早朝都连着清了好几日的假。
人人都当是藏海那是被那句妻子气坏了身,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当日夜里,百里府的后门就溜进了个黑影儿,而那影子,轻车熟路的就进了二郎房中。
房中原本灯火通明,刹时间便熄了大半,只留下床头的一盏红烛。
衣物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床头交叠了两具人影,百里一边顶,一边靠在人耳畔轻轻地念稚奴大人。
稚奴大人,我今日那出戏演得可好?
稚奴骄矜,咬了百里的舌头故作生气。
百里吻了吻他鼻梁上的那颗痣。不愿?
你可忘了你是我妻,世人都道是你厌弃了我,那这笔账,我们就在此清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