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松霜-
24-01-02 20:55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一些同寝磨合期。

-主…呃,不对…你、我方才……
广陵王一睁眼,看到的便是被她掀翻在地上的陈登。他被扼着脖颈,胸膛微微起伏,鬓发微乱,看起来有些狼狈,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他茫然地开口:主公…你是醒了吗?
广陵王彻底清醒:…对不住对不住……
陈登:啊…该是我抱歉才对……
他带些紧张道:…前半夜好似听到你说「冷」,才自作主张地…实在抱歉。
膝头尚且抵在陈登胸口,广陵王松开他,又试探性问:你是要…抱我,对吗?
他脸似是要红了,轻轻点了点头。
广陵王:对不住啊,怪我。
广陵王捏捏眉心:自己睡惯了,夜里不够安稳,错以为又被行刺。我…方才是不是踹你了?伤到哪里没有,是在腹上吗?
被对方从冰凉的地面上扶起,又被撩开上衣细细地端详腰腹——他腰侧还留着寝前被折腾上的掐痕与齿印…小腹正中是新被踹出的浅淡红痕。
陈登:…还是先,把我的衣服…唔…
广陵王连忙放下他衣摆:哦哦哦哦哦哦…
他问:我夜里那样做,是不是惊扰到你了?
只是睡着时不知是你…下意识反抗了。广陵王心虚地揉着他上腹:还疼吗…要不你也打我一拳还回来?
陈登:不妨事…还是我太贸然了。
广陵王卖力地揉:不不不不不是我对不住你哪有将人睡了还不让人抱的我真该打啊只要元龙发话我立刻自挂东南枝…
陈登:…唔……
默了会儿,他脸红道:……主公,别再往下揉了!
广陵王:哦哦哦哦哦…
陈登:地上凉,先上榻。
广陵王:好好好好好…

夜里挑着灯靠坐榻上,广陵王撩开陈登两侧鬓发,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又没忍住亲了一口。
-你习惯什么时辰入睡?
-那我可以在你睡着后碰你吗?
-入睡时抱着的话…习惯吗?要给你时间适应吗?
-你喜欢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习惯抱什么物件吗?
-爱穿什么样式的寝衣?
-我这儿的枕头,睡着还合适吗?
-床幔的颜色如何,你喜欢吗?
-褥子铺三层够不够?
-床下也铺上软垫吧…如何?
-呃…嗯,还想…和我躺同一个被子里吗?
——这还用问!

陈登披着被子,挨广陵王更近了些。
他笑了笑:真是睡糊涂了…不睡一起,难道主公还要把陈登赶去床底睡吗?
广陵王:不要打岔,怕下次还伤着你,我睡不清醒时爱动手,你直接打回来便是。
陈登嘴角弯弯:好主公,有劲。
他又开口:用关外话是怎么说来着…劲啊?
广陵王捂他嘴:…你不要学坏。
广陵王:明日带我回你家一趟,嗯…顺便仔细瞧瞧你闺房…不是,卧房…回来比着原样改改这里,你住着也习惯些。
陈登:啊?这些…就不必了吧。
广陵王:陈登没名没分宿在王府已经够可怜了,若是入了房门还夜夜挨打,睡也睡不惯的话,广陵王岂不狼心狗肺。
陈登:什么怪话,那也不应当只迁就我。
陈登: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主公以为自己在养外室吗?
广陵王:不,陈大人是我好不容易才讨来的城里媳妇,当然要事事顺着。
陈登:……
陈登:又是什么话…哪里学来的……
广陵王:总跟你去串门蹭饭,乡话都学得大差不差了。
陈登:这话出了卧房门主公不要说。
广陵王:我有分寸,在外不会让你难堪。
陈登:又想哪里去了?
陈登:我是说,要被多事的人听去…回头人家又要说你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亲王。

广陵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一咬牙咬了牙一下,一气之下肚子叫了一下。
陈登挪挪床头点心碟,递来一块麦芽小饼。
-受不了那些人(嚼嚼嚼)一天到晚这个土包子那个土包子(嚼嚼嚼)有本事不要借土包子的粮草(嚼嚼嚼)。
-不必置气。小士族一贯这副样子,讲不听,听又不改。
-方才给我的是什么点心,还有吗?
-晚间新做的,怕你夜里饿,还想吃吗?
-好吃,再来点。
-不可以,榻上不要吃东西。
广陵王低头,看了看他摊开的掌心里躺着的麦色小饼。
-嘴上说又不准我吃,做什么又递给我。
-因为你想吃啊…唔,下不为例。
-(嚼嚼嚼)
-也许因为…好不容易讨来的主公,自然应该顺着些。
-不应该改口做相公吗?
-喔…
-陈登,你脸怎么又红了?

-哦,还有。
广陵王踌躇片刻,问:就,方才…睡前的时候,我在榻上那样弄你,你舒服吗?
他耳根也红了:…为何突然问这个?
都要做夫妻了,自然要将这件事讲明白。广陵王一脸诚恳:你感觉如何,可以告诉我吗?
陈登:……
广陵王招魂似地念:…陈登陈登,陈登陈登陈登……
他快要将脸埋进被子里:舒…唔,反正…没有不舒服…等等,为何在笑……主公!
陈登:…你又拿我寻开心!
喏。广陵王松了寝衣,露出背后红肿凌乱的抓痕:把我后肩挠成这样,还以为你不舒服。
陈登扯来被子蒙脸:……
广陵王攥着他脑后发丝,迫使他抬起了头。
陈登合眼装死:你下回轻些,我也轻些。
广陵王:你那时那种表情,好像被弄得越重越舒服呢…
陈登:…这种事不要刨根问底啊……
广陵王凑得更近,半贴着他的唇问:不喜欢吗?
他喉结动了动:…主公…要我喜欢什么?
广陵王:…喜欢主公…或者,喜欢主公对你做的事。
广陵王:你说的,进了卧房便是两个人的事情,自然不能只迁就我。若不喜欢这样,那下次就你在上面。
他往床缝里躲了躲:一定要现在,亲口说吗?
好了好了。广陵王拍拍他的脸:不愿说便不说,又不是审你。
陈登:……
他艰难开口:…没有不喜欢……
广陵王:好耶。
广陵王:就知道你吃软不吃硬。
广陵王: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陈登表情空白:……
他将被子扔到广陵王身上:别与我说话了!

躺在陈登腰间,广陵王对着灯光,慢慢悠悠编他的发丝。
-编得如何了?
-…啧,何等离奇的丑样。
-让我看看是如何的……呃。
-我说的没错吧?
-呃…嗯,其实还好……当真,细看的话,还是挺…
-说真话吧。
-主公你还是将它剪了吧。
-再真些呢?
-…何等离奇的丑样啊。

广陵王放下头发,躺平望天:总觉得良心难安啊。
陈登笑:主公竟也有良心吗?
广陵王:边去。
广陵王:就是…唔,你更喜欢怎么做?我是说那种事…你知道的。
陈登: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广陵王:不现在说,难道等明夜脱衣服时再说吗。
陈登:不应当如此吗?坦诚相见时,遵从本心便好。
陈登:水到渠成之事,何必烦忧。
广陵王挠挠他:遵从谁的本心?
陈登:不知,陈登只知自己心向主公。
广陵王:巧了,我与你相反。
陈登:啊,这便扯平了。
广陵王:就知道打太极,别与我说话了。

陈登:真不与我说话了?
陈登:真不说假不说?
广陵王:别念,别念。我在思考。
陈登:总不能每日上榻前先打一架决胜负吧。
广陵王:…未尝不可。
主公。陈登说:听我讲。
他拿起广陵王的手:这是主公。
随后贴上自己的手:这是陈登。
两只手掌心相贴了片刻,指缝微微张开,指尖交错,随后相扣,紧紧交握。
陈登:主公愿将掌心对向陈登…陈登也是如此。若是像方才那般张开手,始终都是一个压着另一个,即使可以自由翻覆,但谁都不愿让真心落下一秒…双方都要费着力维持。
陈登:若我方才对主公说喜欢哪样,是否以后都是那样了?
广陵王:也…呃,不出意外的话…也许是吧。
陈登:主公觉得以我的脾性,会主动提出想要改变吗。
广陵王:…你羞到死都不会吧……
陈登:那若有一日我提出要对换,主公是否会以为是我冒着羞死的风险想要顾一顾你,还是真心想要改换?
广陵王:唔,我会问一问你的。
陈登:我的话,你会全然相信吗?
广陵王思考:……
陈登:所以…比起喜欢,我更愿说没有不喜欢。
陈登:不是什么攸关的大事,也不必执着于某个确切的回答。一定要问我更喜欢如何的话…我也答不出来,若因为一时动摇说出了某个答案,烙在我们之间,变作主公心中的优解,那是否代表着,往后的每次变动,都要伴随着真心的互相猜测?
他总结道:这样太累了。
广陵王:…那便如现在这样扣着吧。
陈登敲广陵王脑袋:只是这样?
广陵王:不分你我,也不要分正反了。
他笑说:主公是好学生,一教便明白。
广陵王磨磨蹭蹭掐着他的腰:好啊,那你当师长…
陈登:……
他警惕:你又要做什么。

-学生还有许多事要讨教呢。
-别是嘴对嘴讨教啊,主公。
-这也能猜到…元龙老师,现在就为我解惑吧。
-往后有的是时间让主公求学,不早了,现在就寝。
-你今夜传道授业实在辛苦,不需要犒劳一二吗?这是学生今日唯一的愿望了。
-…明日又是新的愿望。
-学生若弄得老师舒服,有嘉奖吗?
-若能将这师生戏码留到明日演,才有嘉奖。现在,没有。
-啊,那就是不必再顾及老师感受如何了,对吗?
-什么…谁教主公这样思考的。
-老师可以亲自纠正,你教课的样子学生好喜欢。
-唔…不是,别无师自通这种事!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