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叶叶
23-12-28 12:55

我差点sh.ui了我哥,名义上的那种。

我们是重组家庭,他跟我一边儿大,月份上就差三个月,但我很少叫他哥哥,这个称呼只有在有事求他的时候才值得被郑重提起。

那时刚高考完,班级聚会喝大了一群,我哥把我拽回去的时候,我醉的不省人事。

我只知道了,别人喝多了是耍酒疯,而我是耍流氓。

都是男人嘛,我想我哥也能理解,更何况是正处于满嘴走炮操天操地的年纪。

我心大这一点也在这种事情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宿醉醒后断片儿断的不是一星半点,满脑子出去嗨皮,只依稀记得我哥好像差点被我欺负哭了的样子。

我怀疑是不是我哥怕我难堪,睡前在枕边放了忘忧草,导致我对那晚细节上的事情没有丝毫印象。

虽说喜欢男人这件事情我自己心里早就有了苗头,但如果对象是自己哥哥的话,这就有点儿不太美妙了。

我还小,总觉得感情这件事情跟伦理扯上关系,就变得很难接受。

就算他不是我亲哥,就算他没比我大多少,就算我好像很依赖他,就算他老成到万事都能替我遮挡一般...

其实这件事他也做的很好,归咎为酒后乱性,我们应该还能像以前一样兄友弟恭。

但很显然,我并不是省心的弟弟。

我做梦醒来b.o起了,因为我哥。

他很少哭,所以哭起来的样子便格外诱惑人,他是单眼皮,冷眼看人的时候很有攻击性,而一旦沾染上别的什么情绪,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们是重组家庭,按理说不应该长的像,但好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身上好像也被迫剐蹭到了我的桀骜,而我,也从一个差等生,渐渐变成了不那么惹事的差等生。

就像我爸我妈也没有血缘关系,但还是那么亲密、那么相像一样。

不对,也不能这么比喻,我跟我哥才不是情侣。

想着想着思绪又飘远了,我又开始想我哥流泪的眸子,我本来还在好奇,当晚那么些事怎么就只记得他哭了呢?

在梦里复盘加幻想了一遍才发现,“美人落泪,我见犹怜”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过我应该不是怜爱,要是怜惜别人也能勃起的话,我大概真是个变态了吧。

我整宿都没睡着,因为“经此一役”,我终于明白了,我就是别人口中的死ga.y。

启蒙老师,正是我异父异母的老哥。

......

我发现我哥在躲我。

他要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还好,但他越躲,我就越觉得那晚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哥,下午爸妈不在,晚上下馆子去呗,我请客。”

我哥没看我,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拎起书包兀自往外走。

“不了,下午要去给学生补习。”

我哥跟我不一样,大学霸,都高考完了在家也闲不下来,由亲戚推荐去给几个初中的学生补习数学,据说效果还不错,已经连续去好几天了。

我不甘心地继续追问:“我说的是晚上,晚上总有时间吧。”

似乎是不忍心拒绝,我哥说话间有些犹豫。

“我不确定能不能提前回来...”

我是急性子,学不来迂回那一套,更何况兄弟俩有什么不能当面讲清楚的,我哥越是躲我,我就越是想招惹他。

其实我道不明心头的无名火从何而来,我只知道,这件事情不解决的话我们就永远有隔阂,但我不想那样。

“有什么不能的?就一顿饭能耽误你多少功夫啊?”

我语气有些冲,看到我哥抓着书包带儿的手紧了紧,我便知道这话让他为难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哥...不会是发现了我的xin.g取向,故意远离我吧?

他是不能接受...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又或者是...讨厌?

“...你没空就算了。”

虽然我不指望谁都能接受,但对象是我哥就不行。

说不失落是假的,如果原因真像我猜的那样,我根本不敢想象我会如何自处。

可能会像是突然陷入噩梦,坠入深海,在钝感的状态下控制不住泪腺,不爱哭的我会当场飙泪。

因为谁都能讨厌我,就我哥不行。

“唉...好了。”

我哥的叹息声几不可闻,说话都用的是气音,像是妥协一般。

他揉了揉我的发顶,像以往那样安慰我,我这才不可置信地发现我红了眼眶。

不是吧,被拒绝就快要哭了,这还是我吗?

我吸了下鼻子,把酸胀感尽数收了回去。

得,还愿意摸我头,不是讨厌我就成。

“那还跟我去吃饭吗?”我调整的很快。

“去。”我哥笑了。

我以为他是笑我刚才差点哭了,顺势用膝盖顶了他一下:“你他妈笑什么?”

我哥弯下身穿鞋,还不忘教育我:“都成年了,就别整天把他妈他妈的挂嘴边儿了。”

“我就说,不说我不得劲儿。”

状态回来了后,我便又没脸没皮了,“再不济,不还有哥你管着我吗?”

“我总不能一直是你哥吧。”

这句话几不可闻,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清,想回问过去,我哥已经先一步直起身,勾起手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走了啊,有什么事儿发消息。”

回过神来,门已经关了。

...

“送你出国留学吧。”

“不行!”

似乎是为了显现出决绝,我又加重声音重复了一遍。

“不行!!我打死都不出国!”

父亲说的话太过坚决,我一下就急了,抱着我哥不撒手。

“我不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抱着我哥,只觉得现在可能只有他站在我这边。

而且,一提到出国,要跟我哥分开这件事,更令我焦躁,难过。

“不出国你还能做什么?在家啃老还是工地搬砖啊?”

我爸说的对,我没什么想做的事儿,路都是铺好的我照着走就成,但现在多了一个前提:我不能离开我哥。

在家好啊,毕竟我哥学习那么好,养我一个应该不成问题。

因为这件事我跟我爸闹得很僵,他说我没追求,说我窝囊废,又说我窝里横,说要不是我哥拦着,估计就要揍我了。

我哭了,不知道哭的伤不伤心,反正哭的挺丑的。

可能是因为积压了好几天,再加上有我哥在身边的缘故,多了几分撒泼的意思,这通眼泪来势汹汹。

我哥似乎很慌乱,我突然有点想笑。

我小点儿的时候被人堵在校门口要钱被他撞见的时候,长大点儿被老师叫家长转而去找他的时候,和班里同学打架有女生叫他过来的时候,他都很平静。

但面对我的眼泪,他好像没有应对的措施,只是毫无章法地将我揽过来,我顺势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我哭急了,不管是鼻涕眼泪泄愤一般在他衣服上乱抹,因为我知道,我哥不嫌弃我。

我哥好像一直在看我,因为我哭累了,抬头去找纸巾的时候,他的嘴唇轻拭过我的鼻尖。

我才反应过来我们好像离得过于近了,虽说我叫他哥,我们做再亲密的事情都不为过。

但是,暧昧这个词横插过来,成了悬在我俩头顶的一把刀。

如何把持好这个度,是决定我们关系发展的导向,过近了逾矩,远了又觉得生分。

但我还是下意识地想往后靠,却直直撞进了他虚扶在我身后的手臂。

我感受到我哥的嘴唇在我鼻尖落下一个轻吻,像是一片羽毛抚过,是不带其他任何情绪的安抚。

他声音比我还哑:“乖,不哭了。”

我们睡过一张床,小点儿的时候一起洗澡,夏天热急了就穿个裤衩子在家里晃,甚至小点的时候恶q.u味地比过大小,我们关系很好,也会拉手,也有过拥抱,但是,但是...

我们从来没有像这样过。

我哥为什么要吻我的鼻尖?是不经意的,还是故意的?

他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我是同xi.ng恋吗?

我们现在这样正常吗?

我...

“我们现在这样,很正常。”

我的鼻子瞬间就酸了。

我抬头看他,因为哽咽说不出来话,所以只能在眼神里写着“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想什么?”

我以为我哥会回答“因为我们是兄弟”,因为这是这种问题的固有答案,但我哥没有。

他只是轻轻拍了下我的后背:“因为你半晌不出声,估计是连因为什么哭都不知道了,我要是不说话,你是不是得把自己憋死。”

我抽了抽鼻涕,闷声说:“哥..我难受。”

“我好像喜欢男人...”

“哥...”

“你会嫌我恶心吗?”

“那天...”

我哥及时制止了话头,但却是答非所问。

“我早该知道,你太粘着我,这样不好。”

“这件事怪我。”

我红着眼冲他低声吼:“怪你什么!?怪你带着目的把你弟掰弯?还是怪你趁我喝醉酒图谋不轨!?”

我哥按住我的肩膀,语速很快:“不是,这都是正常的。”

“哥,我想亲你,这样也正常吗?”

似乎才发现自己慌乱间为了替我辩解,说出了什么可笑的话,我哥一时之间没有下一句。

我索性自暴自弃道:“我还想抱你,想扒你衣服,想和你zu.o爱,想让你哭,这也正常吗?”

“别说了...”

我哥的样子和那天被我堵在门口时如出一辙,那是一种对内极度残忍对外又极度温柔的眼神,他好像并不诧异,他全盘接受。

就像是...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样。

他终于是妥协了,双手握着我的肩膀一股脑说了一大堆。

“喜欢男人不恶心,喜欢你哥也不恶心,躲着你是因为...我早就有这种想法了。”

“但我觉得这样不好,就算是意识到喜欢自己的兄弟,先捅破这层纸的人也应该是我。”

“因为我能想象得到,你内心有多么煎熬,毕竟照你这种性子,撑不了太久的。”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哥居然也对我有那种想法。

不过在这种值得庆幸的事情上,我都不会想太多。

这次倒是换他紧张了,肩膀都要被捏疼了的时候,我哥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力气。

我看着他笑,又勾过他的脖子。

故意凑到他耳旁说:“哥,你好自私啊...”

“忍了这么久到现在,在喜欢你的这件事情上,都不愿意分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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