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空气，温暖，潮湿，怡人。这是我从家到上海，几个小时的高铁奔波，通过绿色通道很快坐上通往医院的出租车，摇下车窗深呼吸时的感觉。7.7公里，不算远，看到华山医院熟悉的大门，我问阿冬：“到了阿冬，开心吗？上海是不是比家里暖和多了？”没等阿冬回答，司机師傅問：“你們从哪里來的？”“我們从河南來的。”“郑州吗？”“不是，河南的一个小城，您知道中原油田吗？”“哦，濮阳？”我诧异：“您还知道濮阳？”“对，我是南阳人。”“可您没有一点儿北方口音了。”“哈，离开老家已经很多年了。”说着话，车子已经到了住院部门口，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计价器：46，准备扫码付费，师傅拿开了收款码卡片：“不用扫了。”我不解：“嗯？为什么？”“不为什么，不用扫了，”“嗯？……”“不容易，不扫了。再说咱们还是老乡。”我明白过来：“哦，那不行，那不行，两码事，先生，要扫码要扫码。都不容易，都不容易。”司机师傅捂住了收款码：“真的，这单不收费，你推着他，他又那么胖，那么远的来住院，你真的不容易，这次绝对不收费。”看着师傅坚决的样子，我仍想坚持：“这不合适，我也很不安。”“没有啥，出门在外互相照应应该的！”下了车，扶阿冬坐好轮椅，再次道谢！目送师傅离开，抬头看看住院部门旁依然翠绿的竹子，整个空气更是温暖怡人。不远处一棵不大的腊梅树，长满了花苞，有两朵在悄悄绽放，传来阵阵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