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清君
23-12-27 23:09

集市上多了很多卖米酒的,大概因为当地人喜欢冬至后做米酒的缘故,我有些馋。
酒是用那种塑料壶盛的,泛着青绿色,给人一种琼浆玉液的感觉,引诱的喉头止不住的会蠕动几下。我没酒量,但是喜欢酒的感觉,有时晚上读到一些古人雪夜围炉小酌的情景,就忍不住跃跃欲试,又因为胆囊炎的缘故,只能倒上一杯沾沾嘴,真羡慕那些举杯邀明月,痛饮三百杯的人啊。
赶集回家的路上,遇一老妪蹲坐路边,摆着一个酒瓮,上面放着醪糟,和几壶米酒。我想这肯定是自家手工酿的,可以一试,前去询价。
‘一壶60元’老妪说,
‘便宜点,50元行吗?’
‘好的!’她一口答应。
‘。。。。。。’这么爽快,一下子把我搞犹豫了。
自己还的价,只能拿下。
路过卤味店,切了一些牛肉,猪耳朵,花生米,豆腐干,晚上小酌一下。
酒总给人一种错觉,无论配菜如何,都会觉得香,小时候家里来客人,酒桌上闻着浓浓的酒味,看着他们猜枚划拳,豪饮时酒洒在菜上,会忍不住尝尝,初入口时微感辛辣,之后却回味无穷,比菜原有的味道更有滋味,很奇妙的感觉。记忆中,那时候,红白喜事最后都会剩下一些菜,不像现在吃席时都是带着袋子去的,主人家会把剩菜给帮忙的或者亲人邻居分一分,这个菜叫‘折菜’,带着浓浓的席面上的酒味,但是真好吃,这么多年都难忘的美味。
米酒适合独饮,有点上不了台面的感觉,见过对吹啤酒的,白酒普遍,红酒也可以,黄酒也行,就是很少见酒桌上几个人喝米酒的,大概是度数低,不尽兴,有点喝甜水的感觉。冬日,加热一下,能闻到糯米的香味,放点枸杞,清淡爽口,入喉香甜。
真是遗憾,年岁变大,却没了酒友,只能晚上一人独酌,多少有些落寞。忽然间,很想念小冯和小朱,刚毕业进单位时, 我们三个每周末都会聚在一起吃一顿,两瓶二三十块钱的酒,两三杯下肚,有些管不住嘴巴的感觉,天南海北的吹牛,好痛快啊,有一次在小朱寝室聚,没酒了,我们最后把料酒都给喝了。后来,我先离职走了,创了好多次业,颇多不顺,然后,小朱也走了,中途打过一两次电话,在做猪饲料批发,找我借钱,小冯应该还在原单位,我故地重游时见过两次,他病了一次,很重,我听说后大晚上的跑医院去陪床看他,把我正看的《瓦尔登湖》留给了他,想来这家伙应该也没看。至今,我们三个没再见过,更没再相聚喝过酒。。。
说着说着就有点感伤了,十几年,转眼蹉跎去。
一支烟点过去,沉沦岁月的滋味。
一杯酒干下去,敬这浮华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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