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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2-27 20:27

她试探性地询问 :莫阿姨家有个小男孩和你年龄相当要不要元旦见个面认识一下?
终于,妈妈的思维也被荼毒,走到了这一步。

我从心底排斥一切带着目的性的交往。即便身处这个社会,诸如此类的交往是必需品,但我本能地还是很厌恶它。
相亲是我可选择范围内最抵制的一个。它牵扯了太多弯弯绕绕的家庭羁绊,处处皆是“为你好”,我将其形容为被冠以爱的名义的情感绑架。
明明自己过得也不怎么样,偏要以“结婚生子”此类规则来约束年轻一代人的生活轨迹,借此评价一个人的人生是否完整。
经过中间商牵线搭桥,两户本不相熟的人家聚在一起,她们笑意融融,像寻常聊天一般谈论家长里短,底下却是暗流涌动,话里话外,条件匹配否。
将评判的眼光摆到明面上,便成了一种赤裸裸的亵渎。
被推着走的未来,仿佛完成一项既定任务,棋子一落地,便成定局。

我向来不喜欢在长辈面前假意装乖的自己,像一只天性被驯服的软体动物,吐出的字字句句化成为透明的屏障,隔绝住尝试往外探的触角。
但我又无法接受在亲人面前不乖的自己,是天性里带有的渴望让众人满意的不寻常心理。

前几天去楼下理发店洗头发。理发店的阿姨问起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目前没有阿姨我不一定会结婚的。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出现我所预测的诧异、不赞同的神情。她小声喃喃道:不结婚很好啊。
她讲述起她小女儿的一段婚姻。
小姑娘是护士,在二十二岁和心仪的男孩子自由恋爱,家长觉得男生条件不错得好好把握,于是他们不到半年便组成了自己的家庭。
婚后的生活像寻常家庭一般,丈夫工作繁忙,四方家长的压力、鸡零狗碎的现实磨得两个年轻人喘不过气。
结局是在某一个平常的夜晚,双方或许发生了比较激烈的争吵,像曾经的很多次一样。漂亮热情的护士小姐跑出家门,回到医院,为自己抓了几把药,在冰凉苍白的四方房间里轻飘飘地永远离开了。
阿姨讲起这段故事时神色平静,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她望向我时,眼里是悲悯和懊悔的神色。
透过她的身体我看到了另一个女孩负隅抵抗又被锤谷底,她的灵魂在阳光下变得透明,逐渐绘成蝴蝶剪影,慢慢挣脱开束缚着它的银色光圈,朝着无尽的天空振翅、消失。那冰凉的枷锁,是摆在床头的一克拉戒指。

我始终觉得生活本身是一个人自我探索、自我发酵的过程。而后,开什么样的花,结什么样的果,本应当顺其自然。
我接受恋爱,接受新事物,渴望稳定的生活,同时这二十三年的认知反复强调着——一切只能由你而开始。难以忍受的是,世俗的口吻指导你此刻应该怎么样、下一步该做什么,宛若喧闹的间歇性噪音,一股股灌进耳朵里,切割耳膜,将满心期盼平分成一块块灰暗又晦涩的石墨块,困在钢筋泥土组成的大厦里。
于是听之任之,置之不理。
曾经看过的一个假设是——在没有“责任制”要求下所开展的两性情感,或许会更为自由、开阔。
恋爱就一定要结婚,结婚就一定要繁衍后代,不乏为一种功利性思维。照此思维,人的一辈子会变成漫长而单一的循环。
女性的归途可以是婚姻,但不能被认为只有婚姻。如果这个词被加上 “必须”的前缀,结合现实情境,那便染上了些悲观主义色彩。
她们企图篡改我的认知体系,难以笃定自己不会做坏的决定,于是关紧门不给宿敌一点可以闯入的缝隙。我不会退缩,这是我意识觉醒以来,少有的可以为自己人生做的重要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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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不过情爱之海的一叶方舟。”
风永远自由,我也是。
🦋/ 一一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