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兴鹿鸣馆
23-12-22 21:36

*还是给亲友做的13饭,床//伴以上暧昧未满

蔡斑比第四次和韩诺亚做完,终于觉得该问一问,哥,你叫什么名字?
诺亚擦着刚洗好的头发,水滴顺着长发滴落到他的锁骨处,他难得愣住,喔,我以为我告诉过你了。
这下轮到斑比愣了,喔,哥你告诉我的是真名?
十几秒的寂静后,诺亚生平第一次尝到心理头疼的滋味,他拧开矿泉水瓶盖,呀,斑比啊,你告诉我的是假名吗?

也不是假名,蔡斑比一心虚就无意识搓裤子,但他此刻什么都没穿,搓了一手空气后声音都变小了,我有本名来着,哥,但我觉得太像乡下小狗的名字了,就没和你说。
韩诺亚嗯了一声,喝了一口水,所以你本名叫什么?
蔡丰玖。很像小狗吧,哥?
是有一点,诺亚把风筒递到斑比手里,语气像是在撒娇,帮我吹头发吧。吹得好的话,就原谅你。

事实是蔡斑比从来没做过这种类似于帮人吹头的活,韩诺亚一头柔顺的长发在他手里险些变成混乱的毛线团。他讪讪地放下吹风筒,已经干了,哥,就是有点......总之抱歉啦。
没事,睡一觉起来就会变顺了。诺亚躺下去,你要回家睡吗?
哥想我留下来吗?斑比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觉得这不是一句妥当的问话,果然诺亚打了个呵欠,那个你自己看着办,我先睡了。
清洗身体时蔡斑比蓦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什么啊,被睡的也是他,他还得自己洗澡,洗完再打车回家还有时间玩合成大西瓜吗?

韩诺亚半梦半醒间感受到旁边的半张床又有重量压下去,他困得眼睛都懒得睁,今天不回家睡?
就那样呗,蔡斑比帮自己盖好被子,口齿不清地嘟嘟囔囔,家太远了,车费很贵的。赚钱很辛苦的,哥不是也知道嘛。
第二天诺亚是被斑比打电话的动静吵醒的,他耐心等斑比打完,谁,对象吗?
实际上那只是一通工作电话。实际上他们最开始就约好了,和彼此来往的时候绝对不可以再和别人交往,但是,斑比想,诺亚哥肯定忘了。哥觉得是就是吧,他起身去浴室洗漱。

半分钟后韩诺亚也进来,两个睡眼惺忪的人贴在一块洗漱,吃早餐的过程里也没有谁说一句话,只等蔡斑比擦嘴了,诺亚才问,要送你回家吗,粉红小不点?
给车费就可以了,斑比说。其实昨天他还想着要问,诺亚上星期和一个蓝发青年一起进了酒吧,那是怎么一回事?对方是谁,是诺亚的朋友吗,还是和他们一样的关系?今天他又觉得算了,问也白问,诺亚哥说不定压根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
他不知道的是,上星期诺亚也看见他和一个银发青年一块走在超市里。他更不知道,诺亚为此没买东西就走出了超市,傍晚煮鸡胸肉吃的时候还差点煮过头。
斑比蹲下身系鞋带,哥,记得把车费转我。

他不差那么一点钱,只不过,假如他不和诺亚要一点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变得更虚无而莫名了。他人都被睡了,就只是要个打车费,不过分吧?
其实他昨晚做了个有关诺亚的梦,称得上是个美梦,梦里他和诺亚都穿着校服,不知道为什么,他踮起脚抱了上去,诺亚搂住了他的腰。
这是这个很好的梦,他很喜欢,可惜现实把它衬得太不真实了。
它一下子变成了易碎的泡沫。

司机从倒后镜里看他脸色,小伙子,和对象吵架啦?哎古,年轻就是好啊,有这么多时间折腾。
不是对象,斑比简短地回答。他拿出手机开始玩合成大西瓜,然而一直没成功,导致他心里那股无名火快要把粉色的头发烧红了。
一条转账提示弹出来,数额足够他打十次车,再吃十顿平壤冷面。
蔡斑比难得停下了合成大西瓜的手。

按理说诺亚不应该搞错的,斑比很清楚,诺亚哥的算数就算再不好,也不至于差得这么离谱。
那么这些钱是什么意思呢,歉疚,弥补,喜爱,还是什么额外含义都没有,还是诺亚哥真的手滑了?
他和司机道歉,不好意思,掉个头吧,我有东西落下了。
这未必是个明智的决定,斑比心里很清楚。说不定他回到诺亚那里,一句话都问不出来,又灰溜溜地走了。说不定他会再次看到那个蓝发青年,而对方到底和诺亚是什么关系,他依然一无所知。

但他还是下了车,进了电梯,按下熟悉的楼层,一路走到诺亚家门口,摁下门铃。是我,哥。
韩诺亚的声音隔着门响起,斑比xi,我想吃冷面了,不要外卖,你给我做我就开门。
换成别人这样讨价还价,蔡斑比早就走了,然而直到刚刚他才意识到,他对韩诺亚总有着比对其他人更多一些的宽容和耐心,尽管他也不确定这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叹了口气,但并非因为烦躁:好,给你做,给你做。
门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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