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哲学家为我们揭示秘密,诗人则为我们保存秘密。秘密之所以为秘密,乃是因为它是秘密,被揭示就不是秘密了。更深层的是:它之所以为秘密,是因为它是秘密,也就是说它是不可被揭示的,能揭示只是一种假象。我们能看到,哲学包括科学并没有真的揭示什么事物本身,如果真的是我们想要的那种本身的话。“事物本身”是不可抵达的,或说不可拆解的,或说不可解构的。它乃是神秘。神秘不是不可以被科学和哲学解释,也不是不可以被揭示为事物之间的关系,概念之间的关系,前者贡献给实用,后者奉献给理智。然而事物依然不减它的神秘,所以它才是神秘。可能正因为此,它从不在明处摆出来,只能暗暗的给予。只能被“神秘”地给予。艺术不分解,它呈现,呈现诸多神秘的神秘之处。正因为它是神秘,所以艺术不是要我们明白,而是要我们不明白,它不是要我们理解,而是要我们的不理解,只有以不理解解之才能明明白白地达到对它的不理解。达到对它透彻的不理解。“透彻的不理解”乃是艺术家难能之处,也是读者难能之处。“我真正的懂得了我对它的不懂”。哲学家懂得他的懂,艺术家不懂他的懂,这才是真的懂得不懂。“不懂之懂”显然比“懂懂”可贵明白多了。懂懂容易,不懂懂却很难,这就是难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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