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钨丝蛹
23-12-19 01:38

姐姐,你不知道吧,我是写散文的。
我不是写诗歌的,我混乱的思绪就像是满地破碎的词语,拼接不了一句完整的诗句。你的指尖收集不到适合用来相互对应的韵律,因为我无法拼接,无法粘贴,那若有若无的延续。我只能低着头在世界碎片散落的缝隙里窥见你的影子,那一抹从你耳边吹拂离去的清风,记忆混合着泥泞夹在我指甲与皮肉的间隙中,却让人羞耻,让我把手藏在了背后。
我不是写小说的,因疾病而扰乱的思维过分的跳跃,太多想要诉说的话在唇边排着队向外蹦,而我又正好缺乏拾起它们的毅力。它们坠落得太小了,小得就像是我们在外婆家玩耍时不小心掉到床底的玻璃珠。某天你回去后掀开床板,会不会看到时光隧道早已在那里等待了太久,我的人生是我唯一能够写完的故事。
或许我也不是写散文的,散文讲究形散意不散,但是当我开始写作,我的文章就像邕江的水一样,哗啦啦就流走了。看似风平浪静的江面,实则一直在翻涌着波浪,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又如何解释我无法走进同一条河流两次呢?光滑的鹅卵石铺满了走向两边的那一条路,我却总是习惯脱了鞋走在上面。
姐姐,你还记得吗?曾经那个建了新房子的地方是一个偌大的篮球场,绿色的油漆包裹着篮球框,去那里散步的时候我们每次都没有带球。在球场的尽头是一个种满枫树的公园,长椅铁做的靠背用手握久了会有一股金属的臭味,踩空在枯叶上的每一步都清脆,吱呀吱呀地踩碎数不清的落叶。
就算不记得了也没关系,我会记得的,就像作者不会忘记写作那样。
姐姐,当我既不是诗人,又不是作家的时候,那么我即将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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