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美國史密森尼學會國家自然博物館的科研人員對曾經生活在薩利希海岸且時間可以追溯到19世紀的一隻家犬的標本進行aDNA的核基因組進行了平均3.4×覆蓋深度的測序分析,他們通過訪談原住民社區獲得傳說資訊,為瞭解海岸薩利希“長毛犬”的種羣衰敗和消亡提供新的見解。這種已經滅絕的土著家犬曾因其獨特的毛絨絨的皮毛而被飼養。其至少在15kya期間就已引進美洲大陸;5.0kya以來,在美洲大陸的土著社會中,此種犬類已經變得無所不在。 海岸薩利希人是居住在太平洋西北地區(PNW)薩利希海地區的一羣原住民;他們飼養幾種不同類型的家犬,其中包括一種有特殊血統的“長毛犬”,後者有一層厚厚的羊毛樣底層絨毛(woolly undercoat),牠們皮毛可以被切割並編織成毛毯和其他紡織品。 然而,由於殖民定居者日益增加,薩利希海岸的犬毛編織傳統在整個19世紀都呈現衰減狀態;土著長毛犬羣最後也隨之消失。 因此,人們對這些家犬的資訊知之甚少,其中包括它們的血統傳承、它們身披長毛的基因突變由來,以及導致牠們最終消失的因素等皆無從考證。 為闡述這些問題,史密森尼學會的Audrey Lin和同事們對一條已知且僅存的業已滅絕的海岸薩利希犬的標本的毛皮進行基因組和同位素分析,這個樣本毛皮屬於一隻名為Mutton且於1859年末患病死亡的家犬(註:其毛皮和小腿骨頭保存在史密森尼學會),透過將其基因組序列與其他前哥倫布時期家犬,以及現代不同犬種的相關數據,即全球207隻古代和現代家犬DNA進行比對:Audrey Lin等發現,與大多數現代歐洲家犬攜帶的線粒體單倍羣A1a不同,Mutton的粒線體DNA與其他的與歐洲人接觸之前本地犬類的線粒體譜系最為相似,因為Mutton攜帶A2b單倍羣;而與Mutton最為近的mtDNA姐妹分枝是一隻來自不列顛哥倫比亞省魯珀特王子港,時間可以追溯到1.5kya的古老家犬PRD10。 根據這些發現,即Mutton的基因組數據表明,歐洲殖民者引進的家犬的基因滲入程度有限且總體上前者缺乏基因多樣性(註:Mutton攜帶16%的來自歐洲家犬的混合祖源輸入發生在10.8±4.9世代之前,即推定每世代時間為3年,那麼Mutton出生前大約32年,其本地祖先和歐洲家犬發生混合) ,這使得Mutton成為僅有的一例遺傳學已知的在歐洲人開始在該地區定居之後的具有顯性歐洲殖民出現前本地血統的北美土著家犬。 鑑於當時許多犬種中普遍具有歐洲家犬血統,這些研究結果表明,海岸薩利希人在最初與歐洲殖民者接觸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小心翼翼且精心的繁殖管理得以成功保持本地長毛犬基因譜系的遺傳完整性。 此外,研究人員還發現與長毛犬獨特的絨毛樣皮毛相關的幾個包括一種類固醇訊號調節因子的KANK2在內的候選基因變異體。
雖然,在北美西北部,有許多與Mutton類似的毛茸茸的家犬有關的口述歷史和有關起源的故事。但是,之前早期殖民探險家和學者推測,這些毛茸茸的家犬起源於日本或者最近由納德語族羣體引入到來自加拿大北部的薩利希海岸。然而,對這種出現在薩利希海岸地區且形態獨特的家犬進行的動物考古遺骸研究表明,在歐洲殖民者出現之前,當地原住民對長毛家犬的飼養已經存在大約5,000 年。另外,長期的來自原住民口述歷史和傳統知識流傳資訊表明,這些毛茸茸的家犬幾千年來一直是海岸薩利希人的社會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