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止止_2012
23-12-14 23:35

2023/12/14 周四 多云-阴

在老家的第四个晚上了,至少跟太后冲突了三次。还挺严重。

一通输出。双方心情都不好。

还有一定比重的肢体冲突,原来太后还是很有力气的。我是拼了老命才阻止她没能在冬天的夜晚穿着一条毛线裤就出门的任性。其实我相信她不是想出门,只是想折磨我,她的聪明向来不用在正道上。如果我真的无情,她就不会这什么作。

我确定我没有亲妈了,她仅仅是我的母体。她是五毛的妈。我求她,我哭都不能让她有半分同情和让步,依旧要不屈不挠地做她想做的无聊事,而这些无聊的事会增加我的工作量或要去陪她住院的风险。我不想让她下冷水洗手,今天水电工说好的又没来。我真的是太害怕在医院陪护她的日子了,但她否认了这些日子的存在,告诉我她不记得有这样的事,并且不相信我的话。她不是精神病,只是脑梗引发的老年痴呆,但她记得所有她要为五毛做的事情,难道她对我做的一切没有记忆了连感觉都没有了?这是神马人间疾苦。

我告诉她,你现在会用电脑,会背大段的文字,你要不相信这是我教给你的吗?她不说话。我知道,她是用沉默来继续表示否认。

乡下的大地依旧冰凉,很接地气。这是住楼房时完全体会不到的,好像待在一块巨大的冰面上。

来这里的第一天晚上,幸好空调能用。唐如期而至,陪伴了我第一个晚上,但他好像后来又让我惹得不开心,只是他不说。原来他最近的好脾气是他同事的话起了作用,没我啥事。想到上一个冬天,我睡在老屋子,洗完澡才发现找不到空调遥控器和电吹风,头发还是湿的,薄被子里冷得像寒冰地狱,我说要死在这里了,他跟我说“别闹”,我莫名就安稳了下来。像一杯浑水沉淀下来,变得清澈,我很快找到了空调的遥控器。

第二天晚上,三冒了出来,他之前并不知道我已回去。他说要去唱歌。我说我以为我们不再联系了,他说“我没有喔”,说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吭声了。好吧,我也不想追寻原因去,只在此时此刻。他在学新歌《会过去的》,邀请我和他合唱,又是有难度的一首,不比《恒星》简单,我还要同时克服语言带来的难度。他说许久不见,我声音变了。确实,一次次感冒之后,变得有气无力。跟年初“羊”过的一样。

昨天冬月初一,二伯周年。墓地又添新坟。姐说总有这一天的。几分钟烧了一大堆彩色带金灿灿的纸盒子,全是活人YY出来的各种生活。这堆纸盒还不便宜,大几百RMB,瞬间灰飞烟灭。

二伯母在哭,我递纸巾,倾听,扶着她慢慢走。反正我也插不上手那些烧纸和祭品的事。她说,以前从街上回家,二伯在家里等她。那种感觉我似乎能体会,奇了怪了。她说了很多,墓地风大,我陪她回车上,关上车门和她继续聊一会,不久她就笑着说起了过去的琐事。下午我送我姐去车站,她今天没开车,我姐说二伯母还在心疼我。

继续不理太后,我在想大蓝鲸家里泡的玫瑰酒和荔枝桂圆酒,不知道回去后能不能喝了。特别是玫瑰酒那销魂蚀骨的颜色,之前试了一点,带着淡淡的花香还是有点烈,不知道回去后是不是更好喝。荔枝桂圆酒还没喝过。

太后似乎也不需要我理,此时一人一猫一床,很安静。那就安静吧。

晚安,世界。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