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愚夫
23-12-14 11:48

來自法國圖盧茲大學的遺傳學家對毗鄰智利的阿根廷南部Chorrillo Grande 1考古遺址出土的9個馴化馬樣本(包括兩個右脛骨碎片、一個右上第四小臼齒、一個左上部分頰齒排、一個右下第四前臼齒< P4>和一個右半徑碎片)提取aDNA分析,最終成功從四個樣本之中(大約公曆1645 年至西曆1808年的兩塊脛骨碎片AA114998、一塊橈骨碎片和一塊大約西曆1515至1800年的牙齒碎片AA115001代表的)三個樣本提取aDNA,所有aDNA樣本都可能代表Caballine Horses,並表明所測序的三個樣aDNA本中的兩個樣本來自雌性馬/母馬。

研究人員進一步對Chorrillo Grande 1考古遺址的馴化馬遺骸的分析數據提供馴化馬早期快速融入類似南部的Tehuelche土著之中且早於歐洲人正式定居該地區之前的考古學證據(註:之前殖民者歷史文獻中,南錐原住民最早擁有馴化馬的時間是西曆1741年):對這些馴化馬遺骸的骨(骼)學和分子生物學分析表明,雖然馴化馬顯然是當地飼養,但是牠們以獨特而重要的方式融入土著人的生活方式;其中,來自一塊碎的陶器和食物殘渣提供反芻動物屍體脂肪加工的證據,這些可能來自原駝或者羊駝,應該被用於提取骨髓,比如油性樣本成分所反映的那樣。而aDNA測序表明,兩個樣本體現的都是雌性雛駒,骨骸標本顯示出被人類食用的直接跡象。南部的Tehuelche土著羣體在所謂烹飪傳統和某種儀式之中偏愛馬肉和馬血,部分原因是該土著羣體對動物肉質的嫩度、味道和脂肪的最佳體驗熱衷。

來自西曆17世紀和18 世紀的鑒定的考古學材料顯示出類似的模式可能表明,定期食用母馬可以追溯到馴化馬傳入的最早階段。不過,在典型的歐亞畜牧的管理模式之中,食用繁殖年齡的母馬並不常見,這種管理模式往往會最大化考量馬羣繁殖。而早在西曆17 世紀,對南錐體(巴塔哥尼亞)原住民羣體食用年幼母馬的考古學研究表明,馴化馬只是偶爾被宰殺(比如在某種儀式和宴會上面),或者到這個時候,Tehuelche土著羣體(Aonik’enk groups)擁有大量馴化馬數量,從而排除對馬羣繁殖不足的重大擔憂。

歷史文獻記錄表明,西班牙殖民定居者可能是最早將馴化馬重新引入南錐體的歐洲人,他們首先將馴化馬引進到拉普拉塔河三角洲周圍的地區;即西曆1536年布宜諾斯艾利斯被殖民時期。然而,數年之後,由於殖民者糧食危機導致的飢餓和他們與該地區土著狩獵採集者之間的衝突帶來的諸多負面影響,殖民地經營模式失敗,這裡的養殖的馴化馬和其他牲畜被西班牙殖民者遺棄;他們被迫向拉普拉塔河上游遷徙直至如今巴拉圭首都亞松森所在。當幾十年之後的西曆1580年,當永久殖民地被重新安置回到布宜諾斯艾利斯之時,由被遺棄的馴化馬衍生的野馬在當地已經大量存在,在此期間,通過西班牙人在太平洋沿岸的殖民活動,這些野馬也擴散到安第斯山脈南部。

到了西曆19世紀,安第斯山麓和潘帕斯草原的狩獵採集者因為其高超的馬術而廣為歐洲人熟知,特別是南部的Tehuelche和北部的Puelche 。在該地區的所謂傳統馬文化之中,馴化馬既被當作家畜飼養,也被用於騎乘以狩獵野生原駝或者草泥馬(Lama guanicoe)和大型陸生鳥類美洲駝鳥(Rhea sp.)。前往巴塔哥尼亞和潘帕斯草原的歐洲遊客通常能注意到,在文化儀式、葬禮以及日常生活的幾乎各個方面,馴化馬的影響無處不在,比如從製作帳篷到弦樂器。考古文獻數據亦表明,馴化馬的引入在西曆18世紀和 19世紀引發當地的重大經濟轉變,即改變原先土著羣體優先從海洋資源獲取資源方式。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