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妹穿搭# 之《我一点一点脱去了双非一本的外衣》
抱着憧憬来到了这所外地的大学,宏大的建筑颇有一种底蕴深厚的错觉,尽管和身边的同学差了有200分才站到同一片苍凉土地,仍兴致勃勃地相信自己即将和国产电视剧的女一女二甚至女三那样开启梦幻之旅。步入教学楼后脱落的墙皮和接天花板漏黄水的红桶都没有在心中泛起任何怀疑的涟漪,只是在大学毕业第四年的现在想起来然后冷汗涔涔,如同顿悟一个隐喻。
冷汗涔涔,至今都冷汗涔涔,如网络热门视频里查寝一样的学生会学哥学姐,阴晴不定的辅导员,PPT都念不顺的高学历教授和充满幽怨的5年未毕业的博士生助教,主要内容讲授移民女儿女婿幸福老美人生的选修课,发骚扰短信的男导和厌女的女导,任何一细节都让人发起对母校的乡愁并冷汗涔涔。然而最终我们还是从这无所谓存在的文科专业毕业,并且普遍性地领上了3000元子的粉领工资。有时候夜深忽梦少年事,忆起毕业就要去继承厂子的穿貂男、休学去做自媒体然而现今渺无音信的摄影爱好者无人机哥,吟出葬花吟般的诗句;忆起为学模特课欠上校园债偷同学身份证被人人喊打的高个美女初见时的纯真和最后一面见她和五六人一起挤进一辆小车参加“局儿”的狂热;忆起因高考后仍有后遗症遗存的恐考症直至精神分裂而被家庭抛弃常年租住在外的精神病舍友在路上神秘的伴以微笑的喃喃自语;忆起官瘾巨大却始终不得要领的班长在群里发的领导合照;忆起跳楼的;忆起做小三的;忆起写性转轻小说让老师看的;忆起上课打毛衣的;忆起从考前两个月就在走廊打地铺背书的;忆起做微殇的;忆起萝卜坑入编的,忆起结婚抱俩的………最后忆起我自己,到现在做着文字博主在网上乱混的我本人。我们都用不同的方式挣扎着一点一点地脱去了我们双非一本的外衣,我们在五湖四海的朋友圈里过着一种中上到中下的人生,在爹妈和祖辈那里继承到的阶级身份里。我们未来可期,毕竟人生从未到过地狱,也没见过天堂。而高考也只是一场遗憾的噩梦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