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程度说,人认识自身,反向追溯或把握的这个过程,就像一束手电筒射出的光反过去去触摸手电筒。力图获得自主自由自觉的人觉得自己被产生自己的世界放逐了,这种放逐感乃是人生成的标志。一个人越有独立人格,越有自主的需要,就越能感受到这种放逐感。好像是浮萍,飘荡在天地间,不知所从来,亦不知往何去。而那些像鱼生于水中,鸟飞于天上,完全被无意识所支配所淹没没有任何独立欲望的生物和人,完全感觉不到这些。这样的人或动物自主意识是零,它们存在但不以自身存在,只是自然的一个零件,自然没有人生意义的困惑,因为它们根本就没有人生。我们说,这种特别的孤独和忧郁乃是成人的标志,就像一个小孩从父母怀抱中脱离开来独立成人升起别样的惆怅。他与生他的无意识的绝对意志本身产生了缝隙。从另一个方面说,也只有这种人,和绝对本身有了相似性。它不仅仅作为受造者,受驱使和被操控者。有了造物主一样的品行。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造物主,即那种对人显现为无意识的绝对力量本身才是非造物,才具有某种人格或超人格的创生力量。只有它才有这种自由的忧郁。海涅说:“他们因为拜伦很忧郁而怜悯他。难道上d不也很忧郁吗?忧郁正是上d的快乐。”(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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