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单车在光影旖旎的街巷间穿行,时有飘零的梧桐叶翻堕肩头,不由想到梵澄先生的两句诗:“落花轻拍肩,独行悄已觉。”悬铃木叶阔大如掌,较身小体轻的落花更有拍肩实感,仿若经时不见的友人忽然现身在你身侧,转头相顾间不禁又诧然又欣喜。
沪上停留几日,照例随带几本书,这次有杨蓉的《焚香清坐读唐诗》,戍夜旅灯下展读,清思彻人肌骨。平时也读些古诗词,在迅驰如电的光阴的夹缝里偶尔翻阅几页,流目于诗词中的俊词丽句,感受些许隐藏其间的情绪,多为浅尝辄止,从没像小歇庵主人这般研味深细。很多耳熟能详的诗词,经她一解读,这“曾相识”便仿佛“初相逢”般别开生面。古人说,情至不能已,氤氲化为诗。对于诗人们来讲,仅化为诗想是不够的,最好还有读到并体味出这片氤氲的心性相类的人存在,不用多,得一知己,平生可以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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